焚天寝殿四周蔓延着岩浆和炙热。
焚天呆呆看了好久好久雨师妾,雨师妾在梦里不停流眼泪,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焚天用手不停擦,有时候又忍不住亲亲,也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好久,焚天才迷迷糊糊睡去。
雨师妾梦里梦到自己小时候随家人四处奔波躲避黑市猎宝队,后来和家人走散误入人间,受尽折磨。
后来梦境就发生混乱了,一会儿梦见自己在异界某个城市的说书人面前听那个说书人在编排自己的故事,说自己是异界妖女,风流韵事一堆。
一会儿又梦见焚天变成猎宝人活活挖走了龙灵丹。
第二天雨师妾醒来时,枕头边湿了一大堆,都是晚上做梦流的泪。
她在小时候逃命时都学会了克制情绪,即使再害怕,也只是默默流泪,不敢哭出声来。
雨师妾头还有些昏沉。
她发现自己换了衣服,躺在焚天那张审美堪忧的紫色大床上,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焚天睡得正熟,呼吸均匀,手臂结实有力。
她动了动,焚天立刻醒了,低头看她,眼睛朦胧,嘴里瓮声瓮气喃喃说:“师妹,我是做梦了…吗…又…是…你…在我…梦里。”
雨师妾想从他怀里溜出去。
焚天眼神清明:“醒了?头疼吗?”
雨师妾皱眉:“我衣服……呢”
“哦,昨晚你好像有点不舒服,吐了点,我就帮你换了,洗干净放在那边了。”
焚天说得自然,耳朵尖却有点红。
“我什么…什么都没干…这床榻,还睡得惯吗?”
雨师妾看着这满眼扎心的深紫色,再感受一下身下确实柔软异常的绒毯,被他这直男审美和认真的询问逗得有点想笑。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挺软的,躺着舒服。”
焚天立刻咧嘴笑了,以为她在夸自己,高兴得说:“我就能猜中师妹的爱好,看我把这间屋子都变一下。”
焚天挥挥手,整个卧室都变成了扎眼的紫色。
雨师妾眼睛看呆了,看着屋顶上紫哇哇的水晶灯,旁边扎着紫色的丝带蝴蝶结,榻上紫色的纱帘。
雨师妾说:“挺好…挺好…”
焚天把雨师妾捞回被子里,说:“再睡会儿回笼觉呗…或者,或者…那个你想…干点其他事也行…我都可以。”
雨师妾脑海有点尴尬…她脑袋靠在焚天胸口说:“好师兄…我喝多了…头疼…睡会儿吧…别的下次再说。”
焚天说:“好的…再歇会儿,外面桌上有粥和小菜,都温着,再躺会儿起来吃,昨晚师妹做什么梦了?一直哭。”
雨师妾不想讲出来,只是说:“我也忘了。”
过了会儿,雨师妾起身,略微吃了点东西借口混沌国有事,先行离开。
焚天没有强留,只是叮嘱她常来。
离开焚天宫殿一段距离后,雨师妾脸上的慵懒笑意渐渐收敛。
她抚过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和那奇异的符文。
心里乱糟糟的。
她甩甩头,决定先不想这些。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无风那个“秘术”的具体内容和时间。
她隐匿身形和气息,悄然折返,躲在焚天议事偏殿外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这里能模糊听到殿内对话。
殿内,无风果然又来了。
雨师妾屏息凝神,集中精神窃听。
殿内的焚天,在她隐匿身形折返的瞬间,赤红的眼眸几不可查地往她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纵容的笑意,随即恢复正常,仿佛毫无察觉,继续与无风商议着。
暗处的雨师妾,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暴露。她只听到无风冰冷的声音传来:
“帝君,秘术法阵已准备完毕,三日后子夜,焚天火山能量潮汐最盛时,即可启动。届时这灵宝,只要还在人界,必无所遁形。只是施术期间,绝不能受任何惊扰,否则前功尽弃,甚至会反噬帝君……”
雨师妾紫眸微眯。
三日后,子夜,焚天火山。
她记住了。
沈昱君的暑假忙碌而充实,家族事务和计划上研究生前的准备让他忙了大半个暑假。
他几乎每天都和玲子打电话,聊聊近况,他也发现最近玲子在电话中语气怪怪的。
他在忙完手头的事后发现调研局app上有一个西北边陲地区的调查任务,他考虑了一下接了下来。
这个任务等级不高,只是常规单人任务。
沈昱君看到任务内容是边境异常能量波动复查。
他想接一方面是因为西北离玲子家比较近,他想完成任务了去看看玲子。
另一方面,这里离迷雾森林很近,上次的任务失败,他对这里总有执念。
但电话里,当他刚提及这个任务,玲子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不行!我要一起去!”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沈昱君从未听过的紧绷和固执,甚至有一丝……焦躁?
“玲子,这只是个低强度侦查,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你假期在家好好休息,照顾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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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君试图安抚,他记得玲子之前说回老家后状态不太好。
“我不需要休息!”玲子打断他,语气急促,“而且……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那边现在那么乱,万一……万一遇到冯霁川的人怎么办?”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答应过我,以后出任务……尽量不分开的。”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沈昱君一下。
他想起海边那个夜晚,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以后别总是一个人扛”。心软了一瞬,但理智仍在挣扎:“这次真的不危险,只是外围探查……”
“沈昱君!”玲子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恼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去了会拖累你?还是……你根本不想让我跟着?”
这话里的敏感和多疑,让沈昱君一怔。这不是玲子平时的语气。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最近的情绪似乎真的很不对劲。
“玲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放柔声音,“我只是担心你。你之前不是说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玲子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些,但坚持依旧:“我没事了。反正……你不带我去…就算了。”
沈昱君了解她的倔强,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激动。
或许,让她跟着,亲眼看到任务安全,反而能让她安心?
而且……他也确实有些不放心她独自留在老家,尤其在她明显状态不佳的情况下。
“好吧。”他最终妥协,“你过来跟我汇合。记住,一切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嗯!”玲子立刻答应,声音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