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具傀儡再次扑来。
玲子眼中寒光一闪,将沈昱君护在身后,调动起全部灵力,终于找到机会,用一记精准的、灌注了净化之力的灵能穿刺,击碎了最后一具傀儡胸口的能量核心。
战斗结束。
五具傀儡残骸散落一地,发出滋滋的能量消散声。
奇怪的事发生了,这些傀儡一旦散落,便如同雪片一样就地融化散落了。
村庄恢复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玲子顾不上检查傀儡残骸,急忙查看沈昱君的伤口。
那青黑色还在缓慢蔓延,沈昱君的额角渗出冷汗,显然在忍受着痛苦和能量侵蚀的双重折磨。
“必须尽快处理!”玲子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翻找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和基础净化符。
沈昱君看着近在咫尺、满脸焦急和泪痕的玲子,之前那点因她异常反应而产生的疑虑和些许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真没事。”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惊惧和依恋,低声问,“刚才……为什么躲我?”
玲子身体一僵,涂抹药膏的手停在半空。
她张了张嘴,那些混乱恐怖的梦境、难以启齿的猜疑、内心的恐惧和挣扎,在舌尖翻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更小心地为他处理伤口,声音低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刚才……走神了。”
沈昱君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他能感觉到,玲子心里藏着事,而且是很重的心事。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临时据点。”他果断道,“这些傀儡出现,说明附近肯定有冯霁川的据点或活动痕迹。我受伤的消息也可能已经传回去了。”
玲子点点头,搀扶着他,快速收拾了现场,两人迅速撤离了这个诡异的废弃村庄。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沈昱君受伤流血、气息外泄的瞬间。
远在迷雾镇深深地底,那座巨大的培养舱中,如同山岳般沉寂的虫母“林若曦”,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颤起来!
“嗡——!!!”
培养舱内墨绿色的营养液疯狂翻涌!
虫母胸口处的虫巢核心爆发出刺目的紫黑光芒,机械复眼中的猩红数据流狂乱地冲刷,几乎要溢出眼眶!
它那狰狞的口器张开,发出一阵无声的、却足以让整个地下空间能量场紊乱的尖锐嘶鸣!
嘶鸣的方向,赫然指向沈昱君和玲子所在的位置!
一旁监控数据的冯霁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应惊得猛地站起!
他面前的十几块屏幕同时跳出刺眼的红色警报,各项生理和能量指标疯狂飙升,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进食”或改造时的峰值!
“这……这是?!”冯霁川扑到主控台前,眼睛死死盯着数据,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现出狂喜!
“感应?是远距离感应!‘母亲’觉醒了新的能力?!”
他立刻调取能量波动溯源,很快锁定了大致方位。
紧接着,他利用虫母精神链接中那混乱狂暴的意念碎片,进行艰难的解码和分析。
几个模糊但反复出现的词汇,逐渐拼凑出来:
【沈……昱君……】
【玲……子……】
【血……痛……】
【找到……过来……】
“沈昱君……玲子……”冯霁川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疯狂的光芒越来越盛。
是这两个人!
是他们的出现,或者说,是沈昱君的受伤(血、痛),强烈地刺激了虫母!
他之前只知道虫母(或者说林若曦残留的意识)对沈昱君有些执念,但没想到,这种执念竟然能跨越如此远的距离,形成近乎本能的感应和追踪能力!
而且,这次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强烈,甚至引发了虫母“人性”部分数据的剧烈波动和短暂“崩坏”(一些属于林若曦的破碎记忆数据流异常活跃)。
冯霁川想试试这种感应是对所有人还是仅仅针对沈昱君,他找来了几个被抓来的灵能者,让虫母或者傀儡划伤他们。
结果没有一点反应或追踪的迹象。
冯霁川想:看来虫母的反应仅仅是对和沈昱君有关的人!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诱人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如果……如果把沈昱君和玲子抓来,放在“母亲”面前,会发生什么?
这种强烈的刺激,会不会让“母亲”产生更惊人的进化?
会不会彻底激活她作为“林若曦”时的所有潜能,然后再将它们扭曲、吞噬、融合,创造出更完美、更强大的战争兵器?
“哈哈……哈哈哈!”冯霁川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阴冷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好,太好了!沈昱君,玲子……你们跑不掉了。你们,将是‘母亲’迈向最终形态的……最完美的催化剂和祭品!”
他立刻给傀儡们下令,调集更多、更隐蔽的追踪型傀儡和探测装置,一旦在迷雾森林附近发现玲子和沈昱君,立刻捉来实验室。
而在那庞大培养舱中,虫母“林若曦”的剧烈反应渐渐平息,但那对猩红的机械复眼,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发现玲子和沈昱君的方向。
虫母核心深处,属于“林若曦”的那一丝几乎湮灭的人性碎片,在无边痛苦与疯狂中,反复呢喃着那两个名字,交织着爱恋、怨恨、饥饿,以及一种毁灭一切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