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地宫入口处,气氛肃杀。
沈煦东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前,眉头紧锁。
他身边是气质温润但眼神凝重的陈柏洵。
在他们面前,是诸葛家的诸葛怀沙。
她本来要和65组一起去后门蹲守,但因为轩辕家的地宫为诸葛家设计,她要把一些机关要害告知沈煦东和陈柏洵之后再去后门。
她今天穿着改良汉服、气质娴静如水的女子。
她正指着铺开的地宫结构草图,快速讲解着。
“地宫乃我先祖协助轩辕氏修建,外部机关陷阱,我可告知七八,助诸位减少伤亡。”诸葛怀沙声音清晰,“但最核心处,尤其是最后一道‘无相玄门’,据典籍记载,乃轩辕氏先祖以血脉秘法结合天地奇物所铸,非轩辕嫡系血脉配合特定秘法不可开启。此门奥秘,我诸葛家亦不知晓,无能为力。”
沈煦东点头:“麻烦诸葛同学一一讲解。外部机关能破解大半,已是极大助力。”他看向陈柏洵,“柏洵,你精通灵能医学与阵法,进入后,内部可能存在的灵力禁制或变异机关,就要靠你了。”
陈柏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放心,我会见招拆招。当务之急,是尽快进入地宫,找到玲子。刚才该死的柳家黑市悬赏已发,无数亡命徒正在赶来,迟则生变。”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匆匆来报:“沈队,地宫入口发现一名老者阻拦!他自称是轩辕家管家,不是灵能者,但态度坚决!”
沈煦东与陈柏洵对视一眼,立刻带人赶往地宫入口。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被藤蔓和岁月掩盖大半的古老石门。
此刻,石门前的空地上,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长衫、背脊却挺得笔直的老人。
他脸上皱纹深刻,只有一只眼睛可以视物,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执拗,正是温伯。
沈煦东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老人。
数十年前,他随父亲拜访轩辕家时,曾见过这位沉默寡言、却将轩辕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老管家。
“温伯?”沈煦东上前几步,语气放缓,“我是沈煦东,沈家人。您还记得我吗?”
温伯抬了抬眼皮,看了沈煦东一眼,浑浊的眼中没有什么波动,声音沙哑却坚定:“记得。沈家少爷。但今日,此地不欢迎任何人。请回吧。”
“温伯,您不是灵能者,何苦卷入此事?”沈煦东劝道,“我们此来,并非与轩辕家为敌,而是为了找到玲子,弄清楚真相。伍4看书 勉废岳黩避免灵宝落入奸人之手。如今外面危机四伏,黑市悬赏已下,无数恶徒正蜂拥而来!您守在这里,太危险了!”
温伯缓缓摇头,布满老茧的手,摸向了石门旁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石钮。
“老朽是轩辕家的仆人,老爷生前待我恩重如山,小姐也将重任托付。守护此地,直至最后,是我的本分。”
他话音未落,手上猛地用力一按!
“不好!阻止他!”陈柏洵最先察觉不对,惊呼出声!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
地宫石门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和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紧接着,温伯竟从怀中掏出了数个黑乎乎的东西,用尽全力,扔向了石门的关键连接处和他自己脚下!
“卧倒!”沈煦东目眦欲裂,厉声大吼,灵力瞬间爆发,卷起身旁几名队员向后急退!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与烟尘瞬间吞没了地宫入口!碎石激射,气浪翻腾!
爆炸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烟尘稍散,只见那厚重的石门已然严重变形,门轴断裂,半塌下来,堵死了入口。
而温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长衫破碎,浑身多处烧伤和炸伤,气息奄奄,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个引爆装置。
沈煦东带人冲上前,迅速检查。
温伯伤势极重,但尚有一丝微弱气息。
“何必呢”
沈煦东看着这位倔强忠诚的老人,心情复杂,既有愤怒于他的固执造成了阻碍和自身重伤,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和悲凉。
“快!送他去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几名训练有素的队员立刻上前,小心地将温伯抬上担架,进行紧急止血处理,飞速送往最近的治疗点。
温伯在昏迷前,浑浊的眼中最后映出的是地宫深处方向,心中最后一个念头微弱却清晰:
蓁蓁小姐老奴无用只能做到这里了但愿能为您和玲子小姐多争取一点时间
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许多年前,那个雨夜,年轻美丽、天资聪颖却眉宇间总是锁着轻愁的轩辕蓁蓁小姐,是如何毫不犹豫的放弃优渥的生活,毅然隐姓埋名四处漂泊。
最后轩辕蓁蓁选择进入这冰冷地宫,肩负起守护重任。
他也永远不会承认,自己之所以如此决绝的追随轩辕家。
以普通人之躯年复一年守在这荒山入口,守着老宅。
打理着微不足道的琐事,不仅仅是为了报轩辕家的恩,更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份从未敢宣之于口的、卑微而持久的倾慕。
他只是个管家,是个仆人,他配不上小姐,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用这条老命,守护她所在意的东西。
沈煦东看着温伯被送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转向那被炸毁的石门和闻讯赶来的工程灵能者。
“立刻评估损毁情况,制定最快疏通或绕行方案!柏洵,我们可能得换个思路进去了。”
陈柏洵蹲在废墟旁,仔细观察着炸毁的结构和残留的灵力波动,点了点头:“石门结构被破坏,但地宫整体防御阵法似乎因此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和裂隙或许,有别的‘路’可以走。给我点时间。”
地宫之外,争分夺秒。
地宫之内,玲子对入口发生的惨烈阻拦一无所知。
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与那面“无相玄门”的沟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