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看着江澈，江澈也看着沈炼，一个眼神悲愤像被逼着卖祖产的孝子，一个笑容和煦像村口专骗老头老太太买假药的游方郎中。
外包……沈炼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感觉自己那身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官服都在发烫，脸火辣辣的。
对外包…江澈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诚恳。
沈指挥您得这么想，术业有专攻，你们锦衣卫是帝国的利刃，负责砍那些看得见的敌人，我们捉妖司是帝国的……呃杀虫剂，负责喷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
现在利刃碰上了脏东西，你总不能让一把宝刀去干马桶刷的活儿吧？这不专业。
……
这个比喻虽然很混账，但是沈炼悲哀的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说服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闭上了眼睛。
……多少钱？
哎这就对了嘛！江澈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他又掏出了那个已经被他翻烂了的小本本。
沈指挥您看，我们捉妖司提供多种服务套餐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
a套餐‘基础搜索版’。我们进去把人给您找出来，然后我们在外围给您加油助威，你们的人自己上去砍，这个便宜友情价五千两黄金。
沈炼的眼皮跳了跳。
b套餐‘标准战斗版’。我们进去把人找出来顺便把他打个半死。然后拖出来交给你们处置。这个性价比高就按照刚才的标准一万两黄金。
沈炼的嘴角抽了抽。
最后是c套餐。江澈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神圣而庄严。一条龙服务’。
我们进去找到他打死他清理现场净化怨气最后还免费赠送一份八百字的‘行动报告’方便您回去跟皇上交差。
这个服务最全面也最能体现我们跨部门合作的精神。当然价钱也稍微……尊贵一点。
他对着沈炼比了两根手指，沈炼感觉自己有点缺氧。
……两万两？
江澈摇了摇头笑容高深莫测，翻个倍。
噗！
这次沈炼没怎么样，旁边的萧红绫先炸了。
江澈！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两万两黄金还翻倍？你怎么不去国库里自己搬？
殿下殿下…江澈赶紧安抚这只炸毛的小母老虎。
一分价钱一分货嘛！豪华版带‘售后服务’的！万一他有什么师门亲友过来寻仇，我们捉妖司负责免费再砍一次！
我砍你个头啊！眼看公主殿下就要上演全武行。
沈炼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好…就c套餐，他看着江澈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但是我没钱。
没关系。江澈立刻把小本本和炭笔递了过去业务无比熟练。
打白条。
一炷香后。
江澈心满意足地将第二张新鲜出炉的巨额欠条和第一张放在了一起。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而沈炼则像一条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的咸鱼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好了…江澈拍了拍怀里那价值连城的欠条整个人的气场又一次变了。
从一个奸商变成了一个雷厉风行的指挥官。
他转过头对着萧红绫下达了他就任‘外包团队负责人’后的第一道命令。
殿下，该咱们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