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一声令下,沈炼和他手下的反应速度,比刚才冲上去抓人时快了三倍不止。
唰唰唰!
一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缇骑,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连滚带爬的朝后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瞬间就拉开了五丈远的安全距离,动作整齐划一,堪称训练有素。
江澈:……我只说三丈,你们这业务,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
沈炼强作镇定的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那块诡异的木板,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有点发凉。他混迹官场,下过诏狱,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没见过,但这种神神道道的东西,他是真发怵。
江……江先生,沈炼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请教的谦卑,这……这是何物?
养尸聚阴的符。江澈的表情很严肃,用活人的血混着朱砂画的,专门用来滋养阴地的邪物。这下面是个‘窝’。
窝?沈炼听的眼皮直跳。
对,老鼠窝的窝。江澈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只不过这里面养的,不是老鼠。活人下去,用不了半刻钟,阳气就得被吸干,变成跟外面那个差不多的干尸。
此言一出,锦衣卫们又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丈。
一个胆子大的缇骑,看着那木板,小声对同伴嘀咕:那……那还等什么,直接一把火烧了不就完了?
他旁边的同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烧一个试试?没听江先生说吗,这是个‘窝’!你捅了马蜂窝,是马蜂死,还是你死?
那个缇骑瞬间闭嘴了。
沈炼听着手下的议论,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看着那块木板,试探性的问道:江先生,那……是否需要下官派人,用刀把它撬开?
江澈闻言,转过头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炼一遍。
沈指挥…江澈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想用刀把它撬开,还是想用刀把它‘叫’醒呢?
沈炼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江澈不再理他,走到活板门前,并指如剑,凌空画符。一道金色的破煞符,在他指尖一闪而逝,随即精准的印在了那血红色的符文之上。
滋啦!
仿佛热油碰上了凉水,那诡异的红色符文,瞬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剧烈的扭动了几下,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的暗淡,焦黑,最后化作一撮黑灰,被夜风一吹彻底消散了。
一股难以形容,混合着腐烂泥土和血腥味的阴冷气息,从活板门的缝隙里窜了出来!
开!江澈轻喝一声,用脚尖轻轻一挑。
吱呀!
那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露出了一个黑不见底通往地下的入口。
沈炼壮着胆子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下面,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江澈从怀里摸出一张燃火符屈指一弹,符箓化作一团火球,晃晃悠悠的飘进了地道,照亮了向下的台阶。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住的锦衣卫众人,吩咐道:你们在上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下来。
说完他便准备抬脚进入,可一只纤纤玉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江澈回头对上了萧红绫那双亮的惊人的眸子。
公主殿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塞进了他的手里。拿着…里面是本宫的离火之精,能辟邪。
江澈一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来她还是关心我的嘛。
他刚想说句谢谢,就听见公主殿下凑到他耳边,用威胁的语气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江澈,你给本宫听好了,你要是敢死在下面,没人给你收尸就算了,关键是……本宫找谁算账去?所以给本宫活着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