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脱掉外面碍事的冲锋衣,只穿着羊毛衫,并将袖子高高挽起。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做了一套简单的热身运动。
“朋友们,接下来的工作非常枯燥,也非常消耗体力,甚至可以说是一场耐力赛。”
他走到洞穴深处,将那卷捆扎好的鹿皮抱到了光线充足的平地上。
解开伞绳,将卷了一夜的鹿皮缓缓展开。
一股带着轻微发酵和动物脑髓特有的气味扑鼻而来,并不好闻,但在萧宇闻来,这是成功的味道。
此时的鹿皮肉面呈现出一种湿润的浅灰色,摸上去软绵绵的,象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原本那些坚韧的胶原纤维,在脑油和酶的作用下已经开始松解。
“渗透得非常完美。”萧宇用手指按压了一下皮面,留下一个明显的凹坑,随后缓慢回弹,“这就是我们要的状态,现在的皮是生皮,一旦我们什么都不做,让它自然风干,它就会变回像硬塑料一样的生皮板,那玩意儿硬得能当盾牌,但绝对没法穿在身上。”
萧宇拿起鹿皮,用力抖了抖。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多馀的脑液挤出来,让皮子初步干燥,然后进行最关键的柔软化步骤。”
他先用枯草蘸取少量清水,轻轻擦拭肉面,将表面浮着的多馀脑液和草木灰抹去。这一步他的动作很轻,很细致。
擦拭干净后,他将鹿皮重新铺平整,双手按在鹿皮一端,用骨质的锅铲从脖颈向尾部方向缓缓推挤,像擀面一样,将深层渗出的脑液一点点逼出。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皮纹流淌,汇成小股,被他用枯草吸干。
这个过程重复了好几遍,直到肉面摸上去只剩一层薄薄的湿润感,不再往外渗液。
萧宇这才将鹿皮抱到了洞穴外,用伞绳在两棵粗壮的红松之间搭了一个临时的“晾衣绳”,他将整张鹿皮搭在上面,肉面朝外。
此时的阳光正好,晾晒的位置也在风口,能最大程度地带走多馀的水分。
“现在我们就让它自然风干到半干状态,大概六七成干就好,到时候我们再来进行最后的软化。”
晾晒的过程萧宇没有坐着干等。
他看了一眼状态面板,精力值还充裕,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出门砍些柴火回来。
“鹿皮风干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咱们不能闲着。趁着这个机会,咱们正好去砍点树,囤点柴火,到时候做木门也要用到不少木头。”
他回到洞穴,背上背包,带上伐木斧,拖着雪橇,打算就在洞穴附近两百米内进行砍伐。
这样搬运也容易,还能照看着点鹿皮。
另外,将洞穴附近的树木尽量都清理掉,以后视野也能开阔些,能一定程度防止掠食者进行伏击。
林间的冷风让萧宇精神一振,荒野的清新空气带着松木的香气,吸进肺里格外舒爽,但是逐渐降低的温度也预示着可怕的凛冬即将降临。
萧宇先弯腰捡起一些散落的干树枝,他将这些干树枝简单地捆绑起来,放在了雪橇上。一些极易引燃的干草,则是被他揉成一团,全部塞进了背包。
极易点燃的引燃物和耐烧的柴火,缺一不可。
捡到一半,他看到一棵倒伏的枯松树,树干上布满裂纹,看起来风干已久。
“这个不错,能砍出不少柴。”
他抡起伐木斧,“咚咚咚”在林间回荡,树干很快被劈成几段。
他一一捆扎好,堆在了雪橇上。
砍完这棵,萧宇的目光又落在了临近的一棵枯松上。这棵枯松形态笔直,很适合用来制作门板。
萧宇调整了一下呼吸,立刻开始不知疲倦地劈砍起来。斧头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沉重的回音,震得他的手臂微微发麻,但那种实打实的收获感,让他心里热乎乎的。
砍柴过程中,萧宇忽然注意到一棵白桦树上,长着一个拳头大的树瘤。瘤子表面光滑,型状象个不规则的球体,颜色比树皮深些。
“树瘤?”
他停下动作,走近仔细观察。
树瘤是树木受伤后形成的瘢痕组织,木质致密,不易开裂,但要小心内部会有空洞或者腐烂的内核。
萧宇用折叠刀轻轻切开瘤子,里面木纹紧实,没有空洞。
“还记得我说过想做个水瓢吗?用这个树瘤就很合适。树瘤比石头轻,比木头耐用,还不容易渗水。”
“就是有点难取下来。”
萧宇多种工具齐上阵,又是斧子又是小刀,还用上了莱泽曼工具钳上的锯子,总算是小心地将树瘤完整地从树干上切了下来。
瘤子入手厚重,表面凉凉的,触感像光滑的石头。萧宇满意地将它塞进背包,继续砍柴。
两个多小时过去,他收获了满满一雪橇的柴火和树枝,足够他接下来几天的消耗了。
任务完成,萧宇拖着雪橇朝着洞穴的方向行进。
他特意路过了晾晒鹿皮的地方,伸手摸了摸鹿皮,鹿皮整体上比晾晒前干了三四分,还不到时候,萧宇打算趁着天气好,再晒一会。
于是他先将这些柴火拖回到了洞内。
将柴火卸下来,堆在角落,又往壁炉里添了两根。火势旺盛起来,热浪扑面,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随后,他取出树瘤,坐在小木桌前,开始加工。
“树瘤是树木受到病虫害或物理损伤后产生的增生组织,其内部纹理为了包裹损伤会疯狂交织生长。这使得树瘤的密度远高于普通木材,木质极其坚硬细腻。这意味着制作成水瓢后,它具有天然的高防水性,甚至不需要涂抹桐油或树脂,水也很难渗透进去。”
萧宇一边讲解,一边用折叠刀小心切开瘤子的一侧,挖出内部多馀的木屑,刀刃在木质上滑动,发出“沙沙”的细响。
瘤子内部空腔天然成型,他只需修整边缘,打磨光滑。
十几分钟后,一个椭圆形的瓢就成型了。瓢身光滑,容量能盛半升水,握柄部分正好贴合手掌。
萧宇倾倒了点水试了试,水珠在瓢壁上滚动,不渗不漏。萧宇正好利用这些水把新瓢洗干净。
“真不错,这下咱们又多了一件实用的工具了!”
萧宇看了一眼时间,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期待,
“鹿皮应该晒好了,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