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附近有别的玩家,直播间的弹幕立刻紧张起来:
【我去!有人!】
【总算又碰见个活人了。】
【主播要过去看看吗?说不定能打个招呼。】
【千万别去!主播身上背着不少物资,最好别让人发现。】
【用户“别过去!”打赏了1金币。】
萧宇眯起眼睛,借着那边的火光,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正缩在火堆旁取暖,似乎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虽然与鲍勃有过一次还算愉快的交流,但这并不代表荒野里的所有人都是善茬。
尤其是在他现在背着十几公斤的精贵物资,又是强弩之末的状态,贸然靠近一个陌生人的营地,无异于羊入虎口。
理论上来说,他持有这些物资还没有超过24小时,算作野生资源,其他人是能够进行抢夺的。
萧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打开头灯,而是借着河水的反光和微弱的星光,压低身子,借助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开了那个篝火点。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然后继续朝着下游前进。
大概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他熟悉的地点。这是当初捕捉到石南鸡的灌木丛,这里还放着他布置的套索陷阱。
萧宇无心检查所有的套索陷阱,而是根据记忆,笔直地朝着洞穴所在的位置走去。
天已经彻底黑了,萧宇不得不打开矿工帽上的头灯。他的手里紧紧握着航空信号枪,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会毫不尤豫地开枪。
终于,十分钟后,熟悉的峡谷和平原出现在视野里,在低垂的夜幕下,它们褪去了白日里的斑烂色彩,化作一片巨大而沉默的黑色剪影。
萧宇几乎是跟跄着爬下了洞口的缓坡,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干燥的洞穴地面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有家中熟悉味道的空气,那是干燥的干草香、松木的油脂香和一点点残留的熏肉味。
卸下那个压了他一路的沉重背包,当背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时,萧宇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他的内心却被巨大的收获感填满,那种满足简直要溢出来。
休息了足足十分钟,萧宇这才将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个位数的精力值让他头昏眼花,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
他打开背包,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沉甸甸的编织袋。
解开袋口,即使光线昏暗,那些颗粒分明的白色结晶体依然让人心动。
“十公斤盐……”萧宇把手伸进盐袋,指尖感受着那些粗糙颗粒的触感,“我们整个冬天都不用再为盐担心了。有了它,我们可以腌制足够多的食物,也不用担心生病了。”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那口轻便的铝制露营锅和那块虽然破旧但干燥的棉布,还有在鲍勃那获得的破铁锅和断了把手的铲子。
他将这些物资一一摆放好。
“多了两口锅,以后无论是煮盐、熬油还是分开煮不同的食物,效率都会翻倍。”
“还有这把胡椒草。”萧宇从背包侧袋里拿出稍稍有些干瘪的绿色植物,“等明天我们再来处理它,我们可以把它晒干或者熏干,这样能延长保质期。”
这一趟虽然惊险万分,甚至差点葬身熊口,但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超额的回报。看着这些物资,萧宇觉得都值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高兴:
【这就是富足的感觉吗?看得我都爽了。】
【主播这物资储备,谁来都能进决赛吧?!】
【那一袋盐看着太有安全感了。】
【用户“满足!”打赏了1金币。】
享受完收获的喜悦,萧宇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冷意。
洞穴里的壁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堆冷灰。这一刻萧宇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他辛苦搭建的壁炉曾经带给了他多大的温暖和安宁。
“壁炉里的火灭了,咱们必须生起火来,可不能就这么冻着睡觉。”尽管已经十分疲惫,萧宇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那半盒放在壁炉侧壁烘着的火柴。利用头灯的光亮,萧宇在角落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个小方盒。
他从里面掏出一根火柴,在头灯的照射下,能看出来火柴已经完全干燥,他小心地尝试着划动引燃,但是整个火柴头却象是砂砾一样直接碎掉了,没有冒出任何的火星。
“看样子这些火柴是没什么用了。”
萧宇叹了口气,从角落里拿出了那套自制的弓钻取火设备。
虽然精力值只剩下个位数,但他还是必须强打起精神生火。
他踩住钻板,将钻杆卡在凹槽里,拉动木弓。
“吱嘎、吱嘎、吱嘎……”
幸好这一路酸痛的主要是双腿,双臂还剩下些力气。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加快速度。随着木头的摩擦声越来越急促,一股青烟终于从钻板下升起。
萧宇迅速停手,小心翼翼地倒出那珍贵的一小撮带着火星的黑粉,放入准备好的干草火绒中,捧在手里轻轻吹气。
烟越来越浓,直到“呼”的一声,一朵明亮的橘红色火焰在掌心跳跃而起。
“活了!”
萧宇迅速将火种送入壁炉的燃烧室,加之干草引火,再架上几根干燥的细树枝。
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再次响起,温暖的光亮重新充盈了整个洞穴。
萧宇添了两根硬木,随后关掉头灯,慢慢爬回床上。
“朋友们,让我先躺一会,我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让我先睡一会,等下再起来做个晚饭。”
双眼闭上,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洞穴内传开。
直播间的观众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用打赏“打扰”萧宇。
洞穴内,壁炉里的火焰轻轻摇曳,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影子。
炉子里时不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飞溅出几颗金色的火星,旋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熏肉馀味,让整个空间象一个被火光拥抱的茧子。
萧宇蜷缩在铺满干草和兽皮的床上,胸膛均匀起伏,睡得沉稳而香甜。
洞外,夜色如墨汁般浓稠,漆黑的峡谷吞没了所有光线。
凛冽的风呼啸着从洞外吹过,隐约传来野兽遥远的低吼,一切都笼罩在荒野的无情与寂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