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恒梧被吓得腿软,几乎走不动路,只能靠杨武搀扶着。
王良友也是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那具诡异的尸体。
乌以南最后看了一眼尸体,合上笔记本,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返回祠堂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汤修衡的惨死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恐慌情绪彻底爆发。
他们都明白,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江晦走在最后。
编号09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利用山姥爷的祭祀仪式达成某种目的,还是单纯地以杀人为乐?
他手中的枢纽核心机密,到底又记录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
江晦忽然感慨地想,没想到他也挺有好奇心的。
困意逐渐袭来,他也闭上了眼。
汤修衡的惨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彻底打破了玩家间仅存的脆弱平衡。
第四天清晨,当众人从惊恐中勉强醒来时,祠堂外的浓雾已经浓稠到了极致。
白茫茫的雾气如同凝固的牛乳,将整个祟山孤村包裹得密不透风。
江晦连祠堂前的空地都看不清轮廓。
他只能隐约看到村民扭曲的身影在雾中穿梭,发出模糊不清的喊叫声。
“这雾怎么越来越浓了?”
杨武推开祠堂大门,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浓雾中,能见度不足一米。
而且不知为何,他们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黏腻,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膜。
江晦跟在后面,鼻尖微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除了香火味和血腥味,还多了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如果让他来围困玩家的话。
除了视野,他还会……
“去看看井水。”
江晦摁了摁太阳穴,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开始只用融雪洗脸的原因。
村落的水源往往是副本关键线索的藏身处。
众人跟着江晦来到村中的水井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清澈的井水此刻变成了暗红色。
自上而下看,就像是一口血井。
“井水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些是血吗?这么多吗?”
王良友脸色惨白,他昨晚受到的精神冲击还未恢复,此刻看到血红色的井水,更是一阵头晕目眩。
“是不是血水还不知道呢。”
江晦蹲下身,舀了半桶起来。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井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就味道而言,这好像不是单纯的血水。
江晦刚站起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几个村民正从雾中走出。
他们的状态比之前更加诡异。
村民的肢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动着,手臂弯折成直角,双腿如同麻花般缠绕。
这动作江晦只在恐怖电影和杂技团里见过。
他正感慨着,就看到这些村民越“走” 越近。
他们脸上的青白之色更重,嘴唇乌紫,口齿不清地嘶吼着。
光从眼神就能看出他们十分具备攻击性。
这批村民似乎正朝着玩家们的方向扑来。
“小心!”
杨武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常恒梧拉到身后,顺手捡起一根木棍,迎了上去。
木棍虽然不是铁器,但也足够坚硬,他一棍砸在最前面那个村民的肩膀上。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村民的肩膀应声折断,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依旧嘶吼着扑来。
“这些村民彻底异变了!”
王良友惊呼道,脸色更加苍白。
江晦眼神一凝,运转体内的深渊能量,在手中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尖刺,快速刺穿了一个村民的膝盖。
那村民踉跄着摔倒在地,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下一秒被江晦踩断了脊椎,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乌以南也出手了,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村民的眉心。
村民瞬间僵住,然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攻击眉心,那里是他们的弱点。”
她冷冷地说道。
江晦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发现的,但应该是真的。
常恒梧躲在杨武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格外无助。
江晦冷笑了一下。
经过一番搏斗,众人终于解决了这几个异变的村民。
但每个人都脸色凝重。
村民的异变意味着村子的危险程度大幅提升,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返回祠堂的路上,江晦想起汤修衡留下的登山包还没来得及整理。
回到祠堂后,他主动提出整理汤修衡的遗物,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众人没有异议。
江晦打开汤修衡的登山包,里面除了一些应急食品、装备和衣物外,在一个隐秘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中写下的。
“王老师不对劲,他昨晚出去过。”
王老师?
汤修衡指的应该就是王良友。
江晦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好。
他看向角落里的王良友,对方正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看起来确实状态不佳。
江晦倒是懒得跟人虚与委蛇,他打算直接去问。
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别的,只要问了就清楚了。
“王老师,”江晦走到王良友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汤修衡生前留下一张纸条,说你昨晚出去过,是吗?”
王良友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是,我确实出去过。”
他没有否认,主动坦白道。
“我昨晚实在睡不着,想再去旧庙遗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请神归位仪式的线索。”
“结果到了旧庙后,我听到废墟下面有哭泣声,还在低语着一些奇怪的话,我吓得没敢靠近,就回来了。”
“什么话?”
乌以南罕见主动开口询问。
王良友回想了一下,模仿当时的语气开口说道。
“那个声音一直在说——还给我……我的名字……香火……”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杨武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我怕你们误会我,以为我和汤修衡的死有关。”
王良友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而且那声音太诡异了,我实在不想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