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不计成本的“挥霍”下,接下来两天,他的修为进境堪称神速。
新生皮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致密,气力对其的滋养效果也越来越强。
他感觉,距离淬皮小成的门坎,已然不远。
当然,代价便是一枚珍贵的真符,在两天内被消耗一空。
这天中午,林岩刚刚在后厨心满意足地吃完加餐出来,迎面便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引渡使阮峰。
他依旧是那副不修篇幅的邋塌模样,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却给林岩的感觉比周大宝还要深沉几分,甚至不弱于那位齐香主。
他身后跟着几个面带菜色、眼神徨恐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新人,显然又是被他引渡来添加白莲教的贫苦百姓。
林岩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敬行礼:“引渡使!”
阮峰转过头,那双看似惺忪的眼睛在林岩身上扫过,嘴角扯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林岩?呵呵,你小子,前几天可是闹出了好大的声势啊,连圣使都对你青睐有加。”显然,布施日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耳中。
林岩保持谦逊,说道:“全赖引渡使当日度我入教,给了小子一条生路,否则恐怕早已遭了马王帮的毒手。”
“路是你自己选的,功劳也是你自己挣的。”阮峰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居功,他扭头对身后那几个惴惴不安的新人说道,“看见没?你们这位林岩师兄,入门时便是提着马王帮一个小头目的脑袋做的投名状。前两日更是在演武场上,越级击败了即将结业的老资格武徒,得了圣使亲自夸赏。只要肯拼命,圣教就不会亏待你们。”
那几个新人闻言,看向林岩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引渡使过誉了。”林岩连忙谦让。
“实话而已。”阮峰不置可否。
这时,刘青阳闻讯赶来,躬敬地将几位新人引走安置。
待旁人离开,阮峰看似随意地踱步到林岩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试探:“如何?心里还记恨着那马王帮吗?”
林岩目光微凝,没有掩饰,如实答道:“自然记恨。”
若非赖三逼迫太甚,他何至于杀人亡命,踏上白莲教这艘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的“贼船”?
若按原计划,或许他已攒够银钱拜入武馆,正按部就班地修炼……当然,这也就是想想,在武馆未必能有如今这般机遇与资源。
“记恨就好。”阮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声音更低,“你报仇的机会,就快来了。”
林岩心中一凛,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阮峰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你们这一期武徒,两个月后的结业考核任务,已经初步定下,那就是剿灭马王帮!”
“什么?”饶是有所准备,林岩还是吃了一惊。
像刘洋他们那一期的结业任务,据说只是去清剿一小伙山匪,怎么轮到他们,难度陡然提升了这么多?直接要去端掉一个盘踞县城周边数年的帮派?
他尤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引渡使,我……能否申请提前结业?”他想避开这个明显危险度极高的任务。
阮峰嗤笑一声,打破了他的幻想:“提前?你想得美。他们……”他指了指操场上王虎他们那一期,“会等一个月,和你们同期进行考核。”
路被堵死了。
林岩心情沉重。
似乎看出他的担忧,阮峰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马王帮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之所以提醒你,是因为动手时动静难免会大些,可能会引来不更的注意。自身实力强一分,保命的把握就大一分。淬皮……勉强够用,但若是能达到锻骨境,才算有了几分自保的资本。”
不更!
林岩心头更沉。
据他所知,不更的校尉,最弱的也都是完成了炼体五阶段修炼的好手,仅差感悟气血蝉动便能突破内息。
阮峰说锻骨境才勉强有自保资本,恐怕还是往轻了说。
想要稳妥,至少也得是拔筋,甚至伐脉才行。
听到这个消息,之前因获得圣使赏赐、修为精进而带来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三个月,剿灭马王帮,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不更之人。
他的敌人,远不止一个欺压乡里的帮派那么简单。
前路,危机四伏!
不容小觑!
当小心!
……
符水的珍贵之处,不仅在于其能辅助修炼,更在于它极为纯净温和,对肉身根骨有着潜移默化的改易之效,对皮肉筋骨脉能进行全面的滋养。
林岩虽然短短两天内“挥霍”掉了一张真符,但那些精纯能量并未完全耗尽,其改善根基的效果仍在持续释放。
告别引渡使阮峰,林岩压下心中的紧迫,回到演武场继续站桩。
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的大了容易扯着蛋。
他没有继续服用符水,而是取出仅剩最后三副的淬皮药膏,仔细涂抹周身,然后沉心静气,站住浑圆桩,借助药力与桩功,继续夯实淬皮入门的境界。
晚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暴食法修炼与加餐。
去后厨时,周大宝将一个温润的玉瓶递给了他,里面正是五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淬体丸”。
“喏,你的五枚,收好了。这玩意儿,一枚扔到外面,少说也值百两银子。”周大宝语气随意,但眼神却透着郑重。
林岩小心接过,玉瓶入手微凉。
按照他了解到的行情,赤血茯苓价值大约在三百到四百两之间,辅材加之周大宝这位内息境高手的炼制功夫,分他五枚价值五百两的淬体丸,他确实不算吃亏,甚至可能还略占了些便宜。
他再次对周大宝和一旁挤眉弄眼的梁子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第二天,林岩忍不住开口请教道:“教习,关于炼肉圆满的‘熊力’之境,您能多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