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穿越到这个红楼世界,成了荣国府贾政的二房庶子,贾环。
凤姐嘴里的猴崽子,恨不得将他撵了出去。
贾政嘴里的人物猥琐,举止荒芜。
王夫人嘴里黑心不知道理的下流种子。
爵位跟他无缘,家产也没他的份儿,家里的小姐丫鬟都不拿他当个人看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原主自己作的……
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娘赵姨娘作的……
母慈子孝……
好在和穿越大军一样,他也得了个金手指:汉魂宫,英灵殿。
只要他闭目凝神,就能进入这方天地。
正殿高悬一块金色牌匾,上书“英灵殿”三字。
进入殿中,便是一座座塑象次第排列。
乃是自秦以降的历代帝王,文臣武将,乃至青史留名的悍将。
哪个叫秦皇汉武,谁又是唐宗宋祖。
哪个是人屠白起,谁又是帝国双璧。
都立在那里,冷冷地盯着自己。
似乎就等着自己,挽华夏于危难,避免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结局。
而金手指的规则也很简单。
只要他征战杀伐,演武修身,即可凝聚汉魂。
献祭汉魂,便可短暂请得英灵残魂,附着在自己或他人的身上,承其战技韬略。
进入军器偏殿,更能兑换粮草军器等各种军用物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贾环轻易不用。
更关键的是,在那殿中,正放着这枚传国玉玺,乃是进入这汉魂宫英灵殿的锁钥,更是汉魂宫的基石。
他拿到手中,看到那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一瞬间,所有的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满心里只剩一个字:干!
恰逢西北叛乱,他便留书一封,离家出走,前往西北投军。
从小兵做起,活活砍成了游击将军。
直至舅爷王子腾任了九省统制,寻边点将时一眼叨中了他,一番逼问之下,他只得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打破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想在西北慢慢发育,时常打些叛军攒攒汉魂。
以备天下有变之时,统帅大军挥师进京,如董卓故事,祸……守卫宫廷。
无奈发育刚有起色,就被扣上了忠臣良将的帽子,成了新帝眼里的典型。
一纸诏书将他招入京中,高低拿他立一杆大旗,给那些勋贵子弟们瞧瞧,给天下人瞧瞧。。
忠诚!
也罢,正好回京调养一段时间,夯实一下这具身体的底子。
虽然他能请得华夏英灵附体,战场冲锋,运筹惟幄。
可这英灵附体也是看体质的。
就比如他的那些亲卫,本来就生得壮硕魁悟。
战场冲锋之时,顶上邢道荣、潘凤、刘三刀的号,影响不大。
可贾环的躯体底子实在太弱,给自己请下来的英灵,一个个又是人形高达,活畜生。
每次请灵,都是对身体的巨大透支。
就象老头乐临时安了个v12的发动机。
能跑吗?能跑。
跑得快吗?跑得快。
但是跑完之后呢?快散架了。
他也因此得了一个美名:病虎将军。
在西北征战时,敌军都觉得对方将军快死了。
可一开战,他又生龙活虎,带着亲卫骑兵左冲右突,左右开弓,令人乍舌。
好在这汉魂还有一处妙用,吊命。
虽然这具躯体已经四处漏风,但有汉魂吊命,一时之间也死不了。
特别是这次回京,他更是消耗少量汉魂,吊着命,又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新帝一看到他的样子,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一个权贵之子,抛弃锦衣玉食,匿名跑到西北从军,为国家平叛。
不靠家世,不靠荫功,从小卒做起,屡立战功,靠着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游击将军。
为了大干社稷,把身子糟塌成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精神?!
如果勋贵子弟都象贾环这样,何愁大干不兴?
他又何必盯上了这些老勋贵,想抄了他们的家弥补国库?
新帝更是亲自降阶,为他披上斗牛服,好生宽慰了一番。
甚至唤来御医,当殿诊治,开了方子。
“将军,荣国府到了。”
随着车厢外亲卫传声,贾环缓缓睁开双眼。
……
荣国府门口。
贾环他爹贾政背着手,在阶前来回踱步。
眼看天都擦黑了,贾环还没回府。
贾政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莫非念着之前在府中的遭遇,贾环有意另辟府邸居住?
可贾家目前的危局,还真需要贾环支撑一二。
一旁贾琏瞧出贾政不安,上前劝慰道:“叔父宽心,环兄弟既已回京,断无不回府的道理。”
“许是娘娘留他多说了会儿话,或是路上车马行慢,耽搁了。”
一旁贾赦却冷颜道:“他是儿子,你是父亲,哪有父亲到府门口迎接儿子的?”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荣国府没了规矩?”
“随他官职再高,也不过是荣国府的庶子,进了这个门儿,也得规规矩矩的。”
“再说了,不过是个从四品的武勋,有什么值得惊喜的?”
“既然你愿意等,你就等着吧。”
“我还约了几个老友小聚,我不相陪了。”
贾赦说完,就摇了摇头。
随即让小厮驾来马车,带着几个长随,向着宁荣街尽头扬长而去。
贾政懒得理他,仍旧向着街口眺望。
贾琏也素知他爹的脾性,也懒得劝他。
又过了半个时辰,忽闻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贾政心中一喜,连忙引颈望去,却是几名内监骑马而来,并非贾环车驾。
贾政心头一沉,连忙整了整衣冠,下阶相迎。
那为首内监勒住马,并不下马,居高临下,俯视贾政、贾琏。
“皇上口谕,贾政跪听。”
贾政心里一惊,也不及往府里相让,与身后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兹有荣国府贾环,尽心王事,匿名投军,于西北斩将夺旗,屡次先登,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然,朕闻贾环昔日在家,颇多困顿。尔身为国丈,当持身以正,治家以严,敦睦子弟,何至于此?”
“更令朕不解者,贾环即为勋贵子弟,有意报效朝廷,上阵杀敌,何以隐姓埋名,远走边陲?”
“尔贾府门第,不容忠良之后乎?不欲子弟为国尽忠乎?朕失德如此乎?”
“今贾环伤疲归京,朕本有意另拨府邸,让其将养。”
“念尔等父子情深,仍许贾环回府。”
“尔等需悉心照料,倘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臣领旨谢恩……”
一番训斥之下,贾政心生徨恐,额头早已布满冷汗,心绪也杂乱不已。
起身后,忙让贾琏预备赏银。
内监却没接,冷着脸调转马头,哒哒哒离了宁荣街。
贾琏也一阵心悸,又心生不解。
“叔父,这旨意……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环兄弟立功回京,不应该褒奖一番才是吗?”
“怎么……反而训斥了一番……”
贾政却没说话。
内心却仰天长叹:我哪儿知道!
贾琏也挠了会儿头,双眼却突然睁大,连忙唤来小厮。
“快去!”
“去追大老爷,让他赶紧回来!”
“你们几个,去东府报信儿,让珍大爷父子也赶紧过来!”
贾环回府,若按长幼之礼,不迎接也就罢了。
如今圣上特地宣了口谕,让贾家务必照顾好贾环。
可贾环刚回府,你就去喝花酒!
这要传到宫里,还能有贾家的好儿?!
想到这里,贾琏后背顿时激出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