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共同体议会临时会议大厅。
虽然是临时召开的全息投影会议，参会的人员也只有几个a级文明代表和被划分进战区的数个政治实体。
但很明显的，空气中的气氛都快凝结成为实质，就好像能闻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味。
那个蓝色的裂隙，以及g-12星区正在发生的惨剧，被实时投放在大厅中央。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几百万吨的物质凭空消失，变成那帮高维怪物的口粮。
“监管人阁下！那是入侵！是屠杀！”天鹅座的代表，那个之前还想赖账的甲壳族老头，现在急得四只手都在挥舞。
“我们的工业区就在隔壁！您承诺过保护资产安全！”
“对啊！我们交了那么多保护费哦不，安保预算！”
“舰队呢？共同体的联合舰队在哪里？”
李辰的全息影像坐在原本属于理事长的高台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歌剧。
“急什么。”李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根据《泛银河安保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由于此次威胁等级判定为‘灭绝级’，属于额外增值服务范围。所有救援行动产生的弹药消耗、折旧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将自动从各位的特别账户中扣除。”
“扣！随便扣！”瓦立克家族的新代表带着哭腔喊道，“只要能把那些怪物赶走，把金库搬空都行！”
“成交。
李辰打了个响指。
g-12星区，原本绝望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密集的空间涟漪。
不是几十个，也不是几百个。
整整两万个跃迁出口同时打开，将那片蓝色的猎场团团包围。
但这并不是大家熟悉的各国杂牌军。
这些战舰清一色涂着代表星海共同体的深蓝色涂装，舰首印着金色的橄榄枝徽章。
“这是”议会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那支所谓的“银河防卫军”。
过去的数年时间里，李辰打着共同体的旗号，拿着各国的军费，甚至直接征用了各国的造船厂，没日没夜地暴兵。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吃空饷，或者把钱吞进了自己的腰包。
但碍于监管人的掌控力，没人敢置喙这些，就当是交保护费了。
没想到，他真的造出来了。
但仔细一看，这支舰队看起来有些许不对劲。
它们虽然挂着共同体的旗号。
但那流线型的舰体、那种浑然一体的银灰色光泽，分明就是晨曦星特产的纳米战舰。
“开火。”李辰轻描淡写地下令。
两万艘战舰，没有任何通讯延迟，像是一个巨大的蜂群大脑控制下的肢体。
同一时间，主炮齐射。
但发射的不是常规的能量束，也不是动能弹。
无数枚黑色的弹头，拖着扭曲的尾迹，如同黑色的雨点般砸向那支正在进食的高维舰队。
那是“狂乱”弹头。
里面塞满了全银河系最肮脏、最混乱、最绝望的负面情绪垃圾。
“拦截！”高维舰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蓝色的光束交织成网。
但这些弹头在接触能量网的瞬间，并没有爆炸，而是直接“融化”进了高维空间。
下一秒。
那个巨大的、正在建造锚点的蓝色漩涡，猛地停滞了。
“呕！”
一声无法形容的、直击灵魂的怪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就像是一个正在狼吞虎咽的人，突然吃到了一只死老鼠，而且还是腐烂的那种。
那个原本极其稳定、充满了数学美感的高维生物，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它身上那种幽蓝色的光辉瞬间变得浑浊，变成了如同呕吐物般的黄绿色。
“这就是你们点的‘精神污染套餐’。”李辰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痛苦翻滚的巨物，笑了。
“有效！虽然物理攻击会被吸收，但它们没法消化这种混乱的信息！”蕾妮娅在通讯频道里大叫，“它们的维度护盾正在紊乱！实体化了！”
“那就别客气。”李辰眼神一冷，“老鼠，算账。”
老鼠赵诚此刻正坐在晨曦星的指挥中心，十根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嘴里念念有词。
“‘狂乱’弹头一发造价三百万，这波打了五万发算上纳米战舰的折旧加上加班费”
就在他计算的同时，前线战场上，那两万艘纳米战舰突然变形。
原本常规的主炮口消失了，舰首裂开，露出了内部如同口器般的吞噬装置。
“现在开始，比比谁的胃口更大吧。”
“开吃。”
李辰下达了那个让整个议会都头皮发麻的命令。
既然这些怪物是能量构成的，而纳米虫群也需要能量。
那就看看谁的牙口更好。
两万艘战舰像饥饿的鲨鱼群，扑向了那些护盾失效、正在“呕吐”的高维飞船。
纳米流体疯狂涌出，不是去撞击，而是去包裹，去渗透，去同化。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极其原始、极其血腥的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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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生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是一种信息层面的哀嚎。
它们引以为傲的能量躯体，被那些灰色的纳米虫一点点啃食，转化，然后变成了纳米虫群分裂增殖的养分。
“天哪”议会大厅里，甲壳族老头瘫坐在椅子上。
“这是我们的舰队？我们花钱造出来的舰队？”
他看着画面中那一幕。
那些挂着橄榄枝徽章的战舰，正在像野兽一样生吞活剥那些怪物。
而那些战舰的控制权，明显就不在所谓的共同体联合指挥体系手里。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绝对的服从，分明只听命于一个人。
“当然是你们的。”李辰的声音在议会大厅回荡。
“感谢各位的慷慨解囊。看，为了保护大家的资产，银河防卫军的士兵们吃得多卖力。”
g-12星区，那个巨大的锚点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轰然崩塌。
蓝色的裂隙开始收缩。
对面的“猎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向吞噬给吓住了，或者单纯是被那种“精神垃圾”给恶心到了。
它们正在退缩。
“赢了？”有人不敢置信。
“不。”李辰看着那个还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摇了摇头。
“看样子只是把第一波探路的狗打疼了。”
“真正的猎人，还在后面。”
他关掉全息投影，转身对老鼠说道。
“把刚才那场战斗的账单发给每个成员国。另外，那几艘吃了高维能量后进化出新特性的战舰，拖回晨曦星研究，别让那帮出钱的冤大头看见。”
老鼠嘿嘿一笑，按下发送键：“好嘞。备注就写：‘高维生物无害化处理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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