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声音很轻。
“她说，只要把备用反应堆打开，或者把那个你们藏在地下三层的‘相位偏转护盾’给她用用，她就能撑过去。”
首领梗着脖子，甚至还想去抓旁边那根断了的权杖来壮胆。
“那是为了大局！备用能源是维持‘真理殿堂’运转的关键！那个护盾更是我们对抗天灾的最后底牌！”
老头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一个被污染的母体，哪怕她是首席科学家，在整个文明的存续面前，也是可以被牺牲的！这就是概率学！这就是最优解！”
“最优解？”
李辰笑了。
他伸出手，帮老头整理了一下那领口歪掉的扣子。
动作很温柔。
但下一秒，他的手掌直接扣住了老头的天灵盖。
“在我的地盘，我的话才是最优解。”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给老头再说一句废话的机会。
噗。
闷响一声。
红白之物并没有四处飞溅，而是被李辰掌心那一团金色的灵能瞬间包裹、压缩、湮灭。
直到老头的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周围那些研究员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个刚才还在大谈“真理”和“牺牲”的学术领袖。
那个统治了策展人几百年的权威。
就这么没了。
死得像条路边的野狗。
没人敢出声。
只能听到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呼呼风声。
【签到成功！】
【地点：策展人首领尸体旁。】
【恭喜宿主获得：高维科技解析图谱（完全版）。】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辰的大脑。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高维物理公式、相位几何结构、因果律算法，此刻在他脑子里变得像小学数学题一样简单清晰。
李辰闭了闭眼，消化掉这股知识。
再睁眼时，他看向人群。
“谁是副手？”
人群一阵骚动。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人被同僚们推了出来。
这人戴着厚底眼镜，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那种只会埋头干活、不懂搞政治的老实人。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腿肚子都在转筋，差点没站稳。
“我我是”
中年人结结巴巴地举起手，“我是副席研究员，卡尔。”
“很好，卡尔。”
李辰站起来，跨过那具尸体。
“从现在起，你转正了。”
“现在，把你那个前任死都舍不得拿出来的‘相位偏转护盾’技术拿出来，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卡尔咽了口唾沫，哪里敢说个不字。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金属盒子，输入了十几道复杂的密码，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淡蓝色的晶体芯片。
“这这是我们在一个五级文明遗迹里挖出来的残片。”
卡尔捧着那枚芯片，不敢大意。
“它能制造一个局部的维度死角，虽然只能持续十分钟，而且能耗极高，但但这是目前银河系最先进的防御手段了。”
周围那些研究员都伸长了脖子，满脸狂热。
这就是他们策展人的镇馆之宝。
是他们傲慢的资本。
李辰接过来。
放在眼前看了两秒。
“就这？”
他问了一句。
卡尔愣了一下：“啊？这可是”
“我不问出处，我就问效果。
李辰把那枚芯片在手里抛了抛，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看得周围人心惊肉跳。
“能耗高，持续时间短，而且只能生成死角不能反击。”
“这就是你们宁愿看着我老婆死，也要藏着掖着的‘底牌’？”
还没等卡尔解释。
李辰手腕一翻。
那枚被整个策展人组织视为神物的芯片，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废料回收桶里。
当啷。
一声脆响。
就像是一巴掌抽在所有策展人的脸上。
“这就是垃圾。”
李辰走到主控台前，一脚把原来的操作员踢开。
“看着，我只教一遍。”
他的双手在全息键盘上化作残影。
有了系统给的【高维解析图谱】，再加上【逻辑篡改者】的权限。
李辰现在看策展人的这套防御系统，只觉简陋至极，漏洞百出。
漏洞百出，繁琐至极。
“这里的代码冗余太多，删了。”
“能源回路这么走是想炸膛吗？改直连。”
“这个波段调整一下，别用三维算法，切进四维象限。”
李辰一边骂，一边改。
整个控制大厅的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红色的报警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出，然后又被绿色的“运行正常”强行覆盖。
卡尔站在旁边，本来想劝两句。
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直了。
嘴巴越张越大，眼镜滑下来了都没感觉。
作为顶级学者，他看得懂李辰在干什么。
但这正是最恐怖的地方。
李辰正在用一种完全违背经典物理学的方式，强行重组整个基地的防御逻辑。
这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锤子，硬生生把一辆拖拉机敲成了星际战舰。
而且这战舰还能飞！
“这这里的曲率怎么可能负值？这违背了”
卡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闭嘴，看结果。”
李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嗡！
整个策展人总部，连同周围那几十颗防御卫星，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共鸣。
原本那种肉眼可见的、笨重的实体护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透明光膜。
这层涟漪并没有阻挡视线。
但当一只负责巡逻的机械飞鸟不小心撞上去的时候。
没有碰撞声。
那只飞鸟直接“滑”过去了。
就像是从这一头，直接滑到了空间的另一头。
物理攻击无效化。
这是相位折叠。
“这这不可能”
卡尔跪在屏幕前，看着那个防御系数直接爆表的读数，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是他们研究了几千年都没搞出来的东西。
这个男人，花了十分钟，用这堆破烂设备手搓出来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刚才消耗过度的大脑。
“这就是为什么我是监管人，而你们只能当图书管理员。”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已经彻底服气、甚至开始用看神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学者。
“把这个这套逻辑给我复制到所有防线上。”
“蕾妮娅醒过来之前，要是有一只苍蝇飞进这个星系。”
李辰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遵命！长官！”
这次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甚至比刚才那个机器人还要标准。
这就是学术界。
谁的拳头大，谁的公式准，谁就是爹。
就在这时。
整个基地的灯光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那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警告！侦测到超大规模高维反应！】
【数量：无法统计。】
【距离：星系边缘】
大屏幕上的星图瞬间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海。
无数个蓝色的光点像是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策展人星区。
那是猎手。
而且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侦察队。
是主力。
它们闻到了味儿。
那个神性胚胎刚才吸收九星能量时散发出的波动，对于这些以高维能量为食的怪物来说，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座灯塔。
那是无上的美味。
也是必须要扼杀的威胁。
“来得挺快。”
李辰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得吓人的猎手先锋舰，并没有什么慌张。
他弹了弹烟灰，冷笑一声。
“正好。”
“新做的篱笆，得找几条野狗来试试结不结实。”
“卡尔。”
“在！大人！”卡尔现在应得比狗都快。
“去把蕾妮娅那个实验室的备用能源接上，给我造个大点的澡盆。”
李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我要给我儿子洗个澡。”
“至于外面那些脏东西”
李辰的目光透过穹顶，穿透大气层，对上那群贪婪的高维恶魔。
“扫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