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到来了之后,月光莫利亚与暴君巴索罗缪·熊也陆续到达。
而最后压轴登场的,则是那位九蛇岛的女帝。
女帝汉库克从九蛇海贼团的游蛇大船上款款而下,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光环,她本人则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汉弗莱保持着微笑,受到海军征召赶来的几位王下七武海,拿了海军的好处为海军办事的想法那是一点都没有的,他们前来马林梵多可以说都有着各自的目的,而这位女帝,在汉弗莱前世所知的有限的情报里,在帮助草帽小子劫法场这件事上,可是出了大力的。
不过,对于这件事,汉弗莱倒是乐见其成,毕竟艾斯死不死对他来说不重要,能不能在这场大事件后让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再进一步才重要。
所以,汉弗莱微笑着说道:“汉库克陛下,您的到来为海军本部增添了不容忽视的力量,考虑到您的身份,我们已为您安排了最独立的局域,最大程度减少不必要的打扰,在此期间,您享有最高限度的自主权,只需在必要时响应战场的统一号令即可。”
汉库克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将五位七武海初步安顿好后,汉弗莱回到自己的临时指挥点,长出了一口气。
布兰努少校凑上来,低声问:“中将,他们好象都很难应付,接下来怎么办?”
汉弗莱喝了口浓茶,揉了揉太阳穴。
“记住,布兰努,我们不是来和他们交朋友的,也不是来管束他们的,”汉弗莱低声道,“所以,我们的内核任务,是维持表面上的同盟关系直到处刑结束。”
“至于他们究竟想干什么,那不是我们这个级别的人该操心的。”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权限内,为他们提供一切合乎规定的便利,满足他们不越线的要求,密切观察但绝不主动挑衅就好。”
“是!中将!”布兰努少校敬礼领命。
……
随着处刑日期的临近,整个马林梵多也越来越紧张,汉弗莱刚结束一轮令人头疼的协调会,回到自己那间仿佛与外界喧嚣隔绝的办公室,还没等坐下喘口气,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汉弗莱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喊道。
门开了,一个高大如山岳的身影走了进来。
此刻,这位海军英雄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霾,他反手关上了门,将外界的杂音隔绝。
“卡普中将。”汉弗莱立刻起身,敬礼。
虽然二人的军衔同为中将,但论起资历,汉弗莱在卡普面前跟个新兵蛋子没啥区别。
“汉弗莱。”卡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办公桌前,用那双能轰碎山峰的铁拳,轻轻按在桌沿,目光如炬地盯住汉弗莱。
“老夫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
汉弗莱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您请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卡普沉默了片刻,才盯着汉弗莱问道:“关于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
老夫听说,你的那颗果实,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善恶,功过。”
说着,卡普向前倾了倾身:“在你的果实能力的眼里,艾斯他到底算个什么人?”
听到这,汉弗莱瞬间明白了卡普此来的真正目的,一个陷入痛苦挣扎的老人,试图从某种近乎玄学的判定中,查找一丝慰借或确认,哪怕这判定来自一颗恶魔果实。
汉弗莱转身,拿起茶壶,为卡普也倒了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他将茶杯轻轻推到卡普面前,然后才抬起眼,坦诚的开口道:
“而关于您问的我的果实能力是如何判断的……”汉弗莱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接着说道,“首先我得明确告知您,我的果实能力,并非全知全能的天秤,它更象是一种模糊的感应,对善行与恶行留下的痕迹有所反应,而且极不稳定,仅供参考,无法作为任何正式评判的依据。”
面对这麻烦的d之一族,汉弗莱不得不在开口前先把buff叠满,免得被卷入麻烦之中。
“不过,如果仅从我的果实能力那套粗糙且未必准确的感应反馈来看,在波特卡斯·d·艾斯身上,善行所留下的印记,,是显著超过那些被定义为恶行的印记的。”
汉弗莱的话滴水不漏,他并没有直接说艾斯是好人,而是用了善行印记超过恶行印记这种更中立的描述。
卡普的拳头无意识地收紧,盯着汉弗莱:“所以……在你的感应里,他其实……”
“在我的果实能力那套不完善的逻辑里,”汉弗莱轻轻打断了卡普可能说出的定性话语,再次强调这只是不完善的感应,
“他更倾向于被归类为秩序挑战者而非纯粹的恶,当然,这仅仅是基于我果实能力视角的观察印象,无法影响海军依法对其进行的审判与处决程序。”
卡普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杯渐渐不再冒热气的茶。
良久,卡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知道了。”卡普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卡普走后,汉弗莱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老家伙给应付走了。
虽说前世并不怎么了解这部漫画的具体情节,但是艾斯被捕后的卷宗他也是看了的,这家伙似乎并不象寻常海贼一样烧杀抢掠,海军审判并处决他的理由似乎仅仅只是他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以及他是上一代海贼王罗杰之子。
虽然对这种拿血脉当罪证的判罚很是嗤之以鼻,但汉弗莱作为一个成熟的官僚,时刻谨记思危,思退,思变三条准则,想让他卷入这件事,那还是算了。
出于对卡普的尊重,他给出了对方想听的倾向性判断,但又牢牢将其限定在个人能力模糊感应的范畴,同时明确与海军的官方立场和司法程序切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