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几乎是把标准答案和高分范文的思路都递到了记者们手里。
汉弗莱没有明确禁止报道什么,但却在暗示应该报道什么,以及如何赋予事件正确的历史意义。
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奋笔疾书,有人面露思索,也有人眼中闪过不以为然但不得不考虑现实压力的光芒。
汉弗莱知道,不可能完全控制所有人的笔杆子,但只要大多数主流媒体在关键叙事上跟着这个调子走,海军的正义行动在舆论上就至少能保持政治正确。
也就在这时,在大家都能看到的直播画面中,战国也宣布了艾斯就是开启了大海贼时代的罗杰唯一的血脉,一时间,满座皆惊!
而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的记者们,则不断地按下快门,记录着这历史的一刻。
然而,就在这一刻,远方的地平在线,四十三艘巨大的海贼船露出了身形,向着马林梵多急速挺进。
与此同时,马林梵多湾内平静的海面,骤然出现了异变!
先是湾内正前方的海水诡异地开始隆起、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紧接着,庞大的阴影破开水面,镀膜泡泡碎裂的声音响彻云霄。
莫比迪克号那宛如巨鲸般的船首冲破海面!
赫然出现在被严密包围的海军港湾内部!
“咕啦啦啦啦……”一阵豪迈却充满压迫感的笑声,如同滚雷般掠过战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他那如山岳般的身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空气,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绝对中心。
“我心爱的儿子没事吧?”
白胡子的目光,穿越重重防线,精准地锁定在处刑台上。
在他的身后,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全员在列。
大战一触即发。
“抱歉,各位媒体朋友们,我得回到我作为中将应该待的岗位上了。”此刻,哪怕隔着转播的镜头,记者们也感觉到了白胡子那如同山岳般的气魄,而这时,汉弗莱不急不慢的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已经被押上处刑台的艾斯突然高喊,想要让同伴们不要为了他身陷险地。
在听到自家的叛逆儿子说的话后,白胡子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随后,整个马林梵多湾的海水开始不安地咆哮,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白胡子微微躬身,双臂肌肉贲张,拳头萦绕着让空间扭曲的球状光晕,随即猛地向两侧空气挥出!
咔嚓——!!!
震震果实的毁灭性力量悍然爆发!以白胡子为起点,两侧的海面被无法形容的巨力掀起,化作两道接天连海,高达数百米的巨型海啸,如同两只复盖一切的液态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磅礴气势,向着马林梵多两侧的海军舰队与堡垒,轰然拍下!
末日般的景象让无数海兵面色惨白,人类面对天灾时最本能的恐惧升起。
几乎在海啸形成的同一刹那,处刑台正前方,那个披着海军大衣的高大身影动了。
青雉库赞大将一跃而起,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凛冽的冰线,双臂瞬间元素化,延伸出巨大的冰晶手臂。
“冰河时代!”
极寒的冻气与咆哮的海浪轰然对撞!恐怖的巨浪在刹那间被冻结,保持着拍击的骇人姿态,化作两座巍峨狰狞的冰山,矗立在马林梵多港口两侧,阳光照射在冰面上,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
危机被冻结,但战火,已被彻底点燃!
白胡子海贼团的海贼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开闸的洪水,从舰船上跃下,向着处刑台发起了决死的冲锋!海军的将领们也纷纷拔出武器,怒吼着迎上!
“为了正义!歼灭白胡子海贼团!”
“救出艾斯队长!”
战争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咬死,开始疯狂转动。
炮火开始轰鸣,刀剑开始碰撞,怒吼与惨叫瞬间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向着白胡子挥出了自己的黑刀,他想看看自己与世界最强的差距,然而锋锐的剑气被三番队的队长钻石乔兹挡下。
黄猿身化闪光,向着白胡子冲去,却被一番队的队长不死鸟马尔科挡下,双方将战场拉入空中,打的难舍难分。
双方的军队短兵相接。
而这时,汉弗莱也回到了他的战场。
那间位于堡垒高层,充斥着电话虫鸣叫与文书急速翻阅声的临时指挥协调中心。
在这里,听不到前线士兵近距离的怒吼与惨叫,但墙壁传来的沉闷震动,通信中传来夹杂着剧烈喘息和爆炸杂音的短促报告,以及海图与兵力分布图上急速变化的标记,无不昭示着外面正进行着一场何等惨烈的绞杀。
白胡子海贼团凭借其骤然从内部发难的战术奇袭和那股救回家人的决死气势,初期确实占据了主动。
但是,本土作战,最大的优势从来不仅仅是地利,更是庞大而系统的支持能力。
而统筹这一切,就是战国交给他的任务!
“第一至第五医疗预备队,按扇形局域前移!接应点坐标已发送,优先转运重伤员!告诉医疗长,分类处理,保住生命为第一要务!”汉弗莱盯着地图,冷静的下达着命令。
“后勤信道a区出现拥堵,第三中队的人正在和海贼缠斗,挡住了担架队路线!”副官布兰努少校焦急地报告,他脸上已沾了烟尘。
“命令附近待命的第七步兵小队,立刻向a区侧翼发动一次短促突击,驱散或吸引那部分海贼火力,为后勤信道清出十五米安全距离,告诉他们,任务目标是疏通,不是歼灭,接触即走!”汉弗莱快速扫过地图,下达了命令。
“是!”
“弹药补给点e报告压力增大,前方炮击频率超出预期!”
“激活备用补给线f,让运输队绕开正面交火区,从二号堡垒地下信道迂回前送,通知前方炮兵指挥官,注意节奏,优先保障精确打击单位。”汉弗莱头也不抬,指尖在桌面的简易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