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这天一早,杜川和欧阳旭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带上考篮,踏着夜色出了会馆,而此时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出现了一些行人和马车,这都是前去殿试的学子。
因为这次只有三百多人的原因,所以,检查的很快,而且这次检查,明显比上次体面多了,只是给他们单独安排房间,换上朝廷发放的进士服,并没有任何多馀动作。
因为现在在场的人,已经是过了龙门的,里边最差的一个,将来那都是有品级在身的,自然要有体面了所以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考场,先是一起参见陛下,随后才慢慢落座。
此时的天禧帝坐在上边,眼神扫视过下方的进士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这次还有一个相貌出众的,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杜川身上多看了两眼,不过在场无人察觉。
坐了一会之后,由张内知开口道“本科殿试考题为,为臣之道”
听了这个题目的进士们,顿时有些些愣住了,因为他们很快就想到了,会试第一科的题目,如今这殿试的题目,和那第一科,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此时的杜川,完全没有任何为难,毕竟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己这个便宜表兄驾崩之后,朝政大局,可都要听皇后的,自己那侄子,可是足足当了几十年的摆设。
所以这题怎么答,那就很清楚了,有了方向之后,那再答题,就要简单不少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方向,于是直接提笔写下一句话,“为臣之道,唯纯字可解。”
而他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上边的天禧帝,在看到他写得这么流畅后,天禧帝一时来了兴趣,随后便直接起身往下走,不过他没有直接去杜川那,而是慢慢的从头走到尾。
也就在此时,坐在中间的一个进士,因为紧张,竟然当场出了一个虚恭,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此时的大殿里,却是异常的显眼,天禧帝皱了皱眉。
随后便认出,这是自己那大舅爷,左神武大将军杜审琦的重孙。
认出是自家人后,他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不过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心情,所以他也失去了做样子的打算,直接走到了杜川身边,杜川感受到有人来了之后,并没有多馀的动作,而是继续奋笔疾书。
天禧帝见状,稍微看了一些,当他看到那句为纯字可解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心想还是自家人可信啊,随后他就满意的回去了。
又过了一刻钟,时间到了,所有人陆陆续续的把卷子交齐了,随后躬身谢恩,然后才依次退去。
而此时的天禧帝这边,直接回了御书房,刘娥一见他回来,便赶忙起身道“官人你回来了,看你的样子,好象很满意啊?”
“是啊,确实是很满意,不过,朕现在有些纠结,到底该给一个什么样的名次呢?”
“陛下,既然是自家人,那当然是尽量高一些了,毕竟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用着放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祖宗成法,外戚不得入三省为官,所以这前三甲,怕是不成了啊。”
“啊?官人,您还真要给三甲不成?这榜文要是张贴出去了,别说朝堂上那些大臣了,就是外边的学子,只怕也要议论纷纷了。”
“哎,也罢,也罢,容朕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听了这话的刘娥,并没有再说话,毕竟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真要是说多了,那反而不妥。
而此时的杜川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事情,让陛下很是头疼,他现在正惬意的和欧阳旭对饮。
“欧阳兄,如今这殿试也考完了,你打算,何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娘子啊?”
“这个,我想等具体的名次出来后,再告诉盼儿,到时候我让德叔回去一趟,直接把盼儿接过来。”
“恩,倒也是,以欧阳兄你的才华,三甲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确实是要等一等,不象我,能得一个二甲,就要求神拜佛,去道观还愿了。”
这话说的欧阳旭,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杜川也知道,自己的话确实是说的有点问题,所以他干脆转移了话题,这才让两人之间继续聊了下去。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引章一边帮他宽衣,一边欲言又止。
“呵呵,好了,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欧阳兄说了,等到具体的名次下来,他就让德叔回去,把赵娘子接来,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
“哎呀杜郎,你,人家知道你最好了。”
“呵呵,光知道可不行,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那,大不了,人家答应你就是了。”
一听这话,杜川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把引章拦腰抱起,随后大笑着走向床榻。
十天后,皇榜张贴出来,而这次,就要他们自己去看了,杜川和欧阳旭结伴前往查看,刚到那,杜川就高兴的道“欧阳兄,你中了,你中了,探花,探花,哈哈哈。”
杜川的声音尤如惊雷,瞬间让一些特殊的人动了起来,而他们,自然是京城各大家族的人,而他们的目的,自然是那为人称道的美事,榜下捉婿了。
也就在此时,杜川在二甲的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五名,看到这里,他顿时大笑起来。
而也就在此时,已经有些衣着华丽的人,开始争抢欧阳旭了。
杜川见状,直接上前朗声道“京兆杜川在此,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听了这话的众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因为敢这么报名号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京兆郡王府。
很快就有人在二甲榜单上发现了他的名字,这下就更不敢放肆了,毕竟外戚出身的两榜进士,所代表的含义,这些在京城摸爬滚打的世家大族,又怎会不知呢?
就这样,杜川成功的带着欧阳旭脱离了人群,等走出很远后,杜川才发现,欧阳旭看自己的眼神颇为奇怪。
“欧阳兄,你为何这般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