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做完这一切之后,杜川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此时的他,却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毕竟这次的封赏,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对于自己这次的所谓功劳是怎么回事儿,他自己心知肚明,这不过就是顺手借势压人,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功劳。
就算是自家皇帝表兄想要照顾自己,那只是一个官升三级,就已然算是揠苗助长了,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爵位的,可是现在,现在这道旨意就放在自己面前,自己还真得到了一个爵位。
虽然只是一个陈留县男,但就是再小,那也是个爵位,不是寻常官职可比的。
而且这次的圣旨也有些奇怪,按说这次圣旨的开头是门下,那就必然是要经过门下省的,这种打破常规的旨意,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按理来说,都是要被门下省打回去一次的。
毕竟现在自家恩师虽然回京了,但柯政毕竟还没走,所以此时无论如何,这道旨意都不应该这么快下来才对,但还是那句话,圣旨就是下来了,所以这旨意的背后,必然埋藏着巨大的隐患。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此时的柯政和齐牧,正坐在一起,商议着这次的旨意。
“柯相公,您这次怎么让这旨意直接下去了?”
“齐中丞,因为这次官家的旨意,根本就没有送到门下省来,老夫又如何能够阻止?”
“什么?没有送来?可这圣旨明明是门下,等等,柯相公,您的意思是?”
“齐中丞,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官家的意思,这道旨意已经表明了官家的态度,官家就是在借着这道旨意,来表达他的不满,我们这次做的确实是过了。”
听了这话的齐牧半天没有开口,毕竟这次的事情,他其实是主谋,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开口了,而实际上,柯政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之前既然选择了默许,现在自然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所以他想了想之后道“齐中丞,有些话呢,老夫本不愿多说,但现在的情况,老夫若是再不说,只怕就没机会说了。”
“之前的前尘往事,老夫就不说了,老夫想说的是,以后的事,萧钦言此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为了解,这可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我们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此事,我们最好就装作不知情。”
“这,柯相公,这怕是不太好吧?毕竟这?”
“齐中丞你听我说,杜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整个朝廷任何家族都有可能出事儿,唯独杜家不会,只要这天下还姓赵,杜家的位置就定然稳如泰山。”
“即便是将来有一天,太祖一脉重掌大权,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听了这话的齐牧没有开口,倒不是他有什么不同的看法,纯粹是因为,柯政说的话,也正是他心中所想,所以他才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柯政见对方不说话,以为是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所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而此时作为风暴中心的杜川,却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先放下,因为他发现,自家这两个女人怪怪的,好象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样。
所以他一脸严肃的把引章和三娘叫到了房间里,随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
引章和三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吓到了,所以此时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杜川显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直接道“说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官人你说什么?瞒着你?我们没什么瞒着你的啊?”
“还在说谎?你要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紧张什么啊?快说,要是还不说的话,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听到家法伺候的引章,顿时面色羞红,显然杜川嘴里的家法,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官人你别生气嘛,我说就是了,其实,其实我们是担心,担心以后主母进了门,我们?”
虽然引章没有说下去,但杜川显然是听明白了,不过同时又有些奇怪,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到这了?
“呵呵,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们是担心这个啊?那你真是担心的有点多馀了,放心吧,你们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我是不会不管你们的。”
“再说了,现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我都不着急,你们急什么?”
听了前半句的两女,自然很是高兴,不过听到后半句,她们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
“官人,其实,其实可能这一撇已经有了,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恩?小丫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不知道,你反而知道了?”
“哎呀官人,人家说的是真的,就你回来之前,高家的那位姑娘忽然来拜访,你说她好端端的一个世家闺秀,要不是因为这个,怎么会上门来见我呢?”
“所以啊,这应该是官人你家中长辈安排的,只是现在还没跟你说罢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你说谁?高慧来了?他都和你们说什么了?”
引章一听自家官人连名字都脱口而出了,心里已经基本确认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大约就是这些了。”引章把那天的事情,统统复述了一遍。
听完了之后的杜川,半天没有开口,因为他已经明白,引章为何会误会了,毕竟在不知道赐婚的情况下,高慧的做法,确实是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杜川想明白之后,直接抬起右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引章的小脑袋,随后笑着道“你这小脑袋瓜,一天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把心放肚子里去,我是不会娶她的。”
“什么?官人你说什么?你不娶那位高姑娘?为什么啊?你们不是挺合适的嘛?”
“合适?谁告诉你合适了?是不是赵娘子告诉你的?行了,你们去把赵娘子叫来吧,我正好有些话要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