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如何,去是一定要去的,毕竟只要自己去了,那就说明这一切还有缓和的馀地,可自己若是不去的话,那这仇,就算是真结下了,为了一个小人和杜家结仇,那太不值得了。
心里有些想法的高鹄,自然要果断得多,他直接开口道“阿慧,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为父自然会处理,接下来你就在家里待着吧,哪都不要去了,等宫里传召,你再过去吧。”
听了这话的高慧,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毕竟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闯的祸,确实是不小,自己这个时候,好象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于是她直接点了点头,随后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在女儿走后,他便直接动笔开始写拜帖,毕竟是去赔罪的,所以这拜帖自然是要自己亲自写,才算是有诚意。
于是,在一个时辰后,高鹄的拜帖,就被送进了杜川的手上。
看着手里的拜帖,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既然对方能送帖子来,那就说明对方有要缓和关系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有些事情,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因为高鹄要来的原因,所以今日的杜川依然没有去上职,而是和昨天一样等在家中,巳时一刻,高鹄准时登门。
既然人家是来求和的,杜川自然不会摆脸色,不光没有摆脸色,反而是一直都持晚辈礼,这让高鹄的心里松了口气,他在来之前,还担心这杜川年纪轻轻的难免年轻气盛。
如今一看,果然不愧是能考中进士的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自己现在心里是舒服的。
“高伯父,其实您今日大可不必这么客气,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去拜访您才是的。”
“哎,贤侄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老夫这张老脸,可就没有地方放喽。”
“小女无状,多有得罪,老夫在这,给贤侄赔礼了。”高鹄说完后,便要躬身行礼。
杜川自然是赶忙躲开,毕竟这个礼他要是受了,那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再开口了。
而事实上,见杜川躲开了自己的礼,高鹄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
心里有了准备的高鹄,并没有急着说欧阳旭的事情,区区一个寒门,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件小事,毕竟就算是探花又如何?几年一个的草虫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贤侄,你这次办的金陵河道案,可谓是名动京城,如今不知道多少大家闺秀,等着上元佳节呢?”
“呵呵,伯父说笑了,我那不过得家中助力,算不得什么么本事。”
“哎,贤侄过谦了,这件案子可不简单呐,当初可是经三省,过六部,最后到了三司,进了你的手中,这其中的门道,可是不浅呢?”
杜川见对方一直在夸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再跟着对方的话走了,这种老狐狸,要是再让他掌握着节奏,那今天可就要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这可是万万不成的。
“伯父,这别人也就算了,您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内情啊,侄儿我现在,可是正被架在火上烤呢?”
“呵呵,贤侄说笑了,就凭你的出身,谁敢把你架上去啊?”
杜川一听这话,知道绕圈子,自己是绕不过对方了,干脆直接道“伯父,侄儿我这品级不够,上不得朝,不知道,朝堂上的诸位相公们,对于空出来的那两个位置,有何看法啊?”
高鹄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在点自己呢,这小子下手可真黑啊。
“贤侄,你问的这个事儿,朝堂上还真就没什么定论,毕竟这两个位置非同小可,自然要好好商议一番才行,不过这金陵知府,向来是四大家族的自留地,所以嘛?”
听了这话的杜川面上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随后也不再追问,转而道“伯父,今日之事,皆因那欧阳旭所起,对于此人,不知伯父打算如何处理此人?可需要侄儿帮忙嘛?”
“不必了,区区一个欧阳旭罢了,并不算什么,我自己看着处理就是了。”
听了这话的杜川也没再开口,而是直接点了点头,高鹄见状,知道自己该告辞了,于是便起身要走,杜川自然要挽留一二才行,不过最后还是把人送出了府。
等到高鹄的马车离开后,杜川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璨烂的笑容,本来还想去求二伯的,现在看是不用了,这下有冤大头出面给自己解决了,有的时候,他还真的很喜欢,这世家之间解决矛盾的方式。
而事实上,此时的高鹄,面色阴沉的可怕,毕竟今日这一趟,他可是亏大了,要知道,那可是江南东路转运使啊,想要拿到这个位置,他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但没办法,谁让自家女儿闯了祸呢?人家既然提了条件,自己就得想办法满足,
不过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了结,欧阳旭,你给老夫等着!
此时作为事件起因的欧阳旭,正躲在房间中惶惶不可终日,毕竟这些世家大族,整人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即便自己是今科探花,只怕也扛不住对方的手段。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个办法出来才行,自己好不容易高中,未来必定前途无量,不能倒在一开始这一步上,绝对不行!
对于这些事情,杜川并不放在心上,解决了一件心事的他,心情很好,所以便直接回了房间,然后就看到了引章一脸愁容的坐在那里发呆。
杜川静悄悄的走上前去,轻声道“你个小丫头发什么呆呢?我进来都没听见?”
被吓了一跳的引章马上回过神来道“哎呀官人你坏死了,你吓死我了。”
杜川的解决方法很简单,那就是直接把人拉进怀里,随后笑着道“好了好了,咱们不生气了,跟我说说,你这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
忽然被官人拉进怀里的引章,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会儿,随后便撒娇道“还能想什么啊我的大官人,当然是担心盼儿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