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良久的杜彦辰,最后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他面色凝重的道“萧兄,按理说呢,你今日都已经来了,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过呢,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想,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现在之所以没有什么动作,就是因为,他们还在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我之间的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事情就不好太过明显了,毕竟我杜家的脸面,绝对不能有失。”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并没有生气,因为他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杜彦辰见对方没有开口,也没有着急,心里多少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毕竟他面前这位,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连封禅这种注定会留下千古骂名的事情都敢谏言。
可想而知,对方的心到底有多狠了,所以他也干脆不再藏着掖着了。
“萧兄,其实我们家这次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保住我杜家的面子,虽然这中间出了些意外,但我们家的目的始终不变,依然还是为了保住面子,所以嘛?”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杜彦辰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萧钦言虽然是个宰相,但也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草虫罢了,依着目前的情况,说不好这两年就会被罢相,他现在留的这点脸面,完全是因为自家侄子,所以他丝毫不担心对方翻脸。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此时的萧钦言,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毕竟,他是真的不敢和杜家翻脸,所以这次对方既然给了面子,那不管愿意与否,他都要接着。
想到这一点的萧钦言,直接沉声道“好,杜兄,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足杜家面子。”
“好,如此那就最好不过了,萧兄,我马上就去写信,告诉那边安生一些。”
“多谢杜兄体谅,那萧某就先告辞了。”
听了这话的杜彦辰,自然也是微笑面对,最后更是一直把人送出了府门,一直到对方的马车彻底离去,然后才转身往回走,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璨烂的笑容。
而此时萧钦言的心情,和杜彦辰完全相反,此时的他面色阴沉如墨,不知在想些什么,马车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不过他没有急着落车,而是直接道“掉头,去齐府。”
听了这话的车夫,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掉头向着齐府而去,没多久就到了齐府门前。
门子一听是宰相来访,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进去禀报,当齐牧得知萧钦言来了,顿时大喜过望,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内心有多么煎熬,总算来了。
他恢复了一番心情后,便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随后在府门前,又重新挂上了一副笑容,不过这笑容中少了真心,所以看起来假的很。
这要是放在以往的时候,萧钦言怎么也要为难对方一下,才会放过对方,不过今天的他,显然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他选择直接跟齐牧进了书房。
齐牧对于顾千帆的反应,是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自己终于占了一次上风,害怕的是,一会儿万一谈不拢,自己将要面临的恐怖报复。
“齐牧,你我都是聪明人,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和你说废话,我刚才去了杜家,杜家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脸面一定要挽回,所以,这次的事情,你定要给我个交代。”
“呵呵,萧相公,下官怎么听不懂您的话啊?到底出了何事?”
萧钦言一听这话,哪里还不知道,对方这是知道自己着急,在拿捏自己,不过她纵横宦海这么多年,既然敢自爆短处,自然是有足够的底气解决。
“哈哈哈,齐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羡慕你,你有那么多成器的儿子,不象我,只有一个,还被被人拐了去。”
听了这话的齐牧,顿时面色一变,他当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威胁之意。
“萧钦言,你我相识多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我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千帆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了,那都是他在皇城司的心腹,如果这封信过去,他一定会亲自动手。”
“而那里是你的地盘,托你的福,我在苏州的所有眼线,这些年都被你清理的干干净净,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之奈何。”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猛然看向了对方,齐牧面对这样的眼神,也是心头一惊,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就这么平静的与萧钦言对视,因为他刚才说的都是真话,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杀了他也没有。
看到对方的表现,萧钦言知道,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出现了。
此时的他陷入了两难之中,因为要想保住杜家的脸面,那欧阳旭就必须得死,而且一定要死在自己儿子手里,这是作为他胡乱插手的惩罚。
而他自然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因为一旦自家儿子杀了欧阳旭,那今后就会落下一个污点,等于是彻底自绝于文官集团,毕竟那欧阳旭不是寻常进士,那是新科探花。
所以他才会来找齐牧,想要让对方出手,这样一来,虽然会引来杜家的不满,但只要欧阳旭死了,看在自己和恒之的关系上,杜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齐牧无法出手,而这就打乱了他所有的谋划。
“齐牧,我儿因为你背上了探花的命,这笔帐,我记下了,今后我们慢慢算,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后离我儿子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有来往,我就让你齐家绝后!”
说完这话的萧钦言,没有理会面色巨变的齐牧,只顾自的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了一个面色阴晴不定的齐牧,独自坐在那,久久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