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在杜川想着和光同尘的时候,另一边的好好,已经走进了引章的房间,等她进来的时候,发现盼儿已经醒了,正对着床榻发呆。
听到了房门的响声,盼儿赶忙回过头来,当她看到是好好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好了,你不用看了,她们两个担心你见到她们会尴尬,所以就让我来了。”
听了这话的盼儿,心里确实是松了口气,毕竟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引章和三娘。
“盼儿,我虽然不知道你昨晚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要恭喜你,你终于想通了。”
“恭喜?我这样真的值得恭喜吗?”
“为什么不呢?我觉得你选的时机很好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真心的觉得,你这个时机选的很好,咱们这位杜大公子,今后或许会对咱们失去兴趣,但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今后他每每回忆起昨晚,就必然就会想到你。”
“盼儿,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性格,我都以为你昨晚是有意为之了。”
“你,原来你是这样理解的吗?”
“恩?怎么?我这么理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不应该这么理解吗?”
“当然不,倒也不是,你确实可以这么理解,因为确实是非常有可能。”盼儿听后党纪就想开口反驳,不过在说出来之后又改了口风。
“呵呵,盼儿,我之所以答应她们来劝你,可并不只是来劝你的,我还要和你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她们两个的性格,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们以后真有什么事情,是指望不上她们的。”
“所以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还要靠咱们,准确的说是靠你,毕竟我一介残花败柳,能维持住现在的体面就不错了,杜公子那里,可没有太多的位置给我。”
“好好,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可怜,不管如何,我都是要承你的情,若是没有你那天的提醒,我也不会这么快有今天这一步,所以有什么话,我们大可直说。”
“你放心,今后我们四个就是一家人,同在一条船上。”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那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正事儿了,毕竟你可是还有一关没过呢?”
盼儿听后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她还有一道考验没过,虽然她很有信心,但能有一个人帮着一起参谋一下,总还是不错的。
此时的杜川,可不知道,自家后宅已经统一战线了,他现在正忙着熟悉自己的新工作,和之前比起来,他现在的工作明显多了不少。
因为判官是需要帮助副使,处理户部司的各种事务,别的且不说,就单纯在公文的数量上,就要比他之前做推官的时候,多出数倍不止。
而又因为他新官上任,所以不能贸然把东西分下去,毕竟他现在还在等,自己手下的几个推官来拜他这座新码头。
所以他只能自己先看,而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日落西山,放下手里的公文之后,杜川的面色很是难看,因为他要等的人,一个都没来。
对于这个结果,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他想来,即便是户部司中有人要给自己使坏,也不会都不来才对,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会来的,结果现在却一个都没有。
这让他明白,他所要面对的局面,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有些事情,越困难才越好玩,要是真简单了,那反而没意思了。
收拾好心情之后,他就直接起身回去了,毕竟家里可是还有一个小麻烦,在等着他解决呢?
杜川回到府中之后,并没有耽搁,而是直接去了盼儿的房间,对于他直接来了自己这里,盼儿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因为早就商量好了,所以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看着她默默的服侍自己脱去外袍,杜川有些意外的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来点小情趣,没想到,呵呵。”
“公子您昨晚给过我机会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没什么好抱怨的。”
“哈哈哈,赵盼儿始终是赵盼儿,真是一点都没变,好,那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我想要的,是公子您的心。”
“恩?女人,你很贪心啊,这个,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给你的,你确定不换一个?”
“公子,就因为这个最难得,所以我才要这个,若是简单了,那反而没意思了不是吗?”
杜川听了这话,直接看向了对方,盼儿也直接看向杜川,眼神没有丝毫躲闪,有的只是一汪清泉。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盼儿啊盼儿,你很好,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以后叫我官人,还有,府里所有的事情,你一言可决,不必问我。”
“还有,你自己选个日子,我会给你办一场纳妾礼。”
说完后,杜川直接起身就走了,赵盼儿明白对方为何会走,所以只是起身送了送,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心里很清楚,刚才这个男人看似给了自己很大的好处,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份赌约,如果最后自己输了的话,那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连同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的位置,也会一并失去。
但她并不后悔添加这场赌局,因为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她占优,如果这都不敢赌,那昨晚她又何必那样做呢?若是自己真输了,也无非就还是做妾,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输的呢?
而此时的杜川,心情同样很好,毕竟能用一场赌局来平息后宅的风波,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最关键的是,这场赌局的胜负,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把心只交给一个女人,因为从一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四分五裂了,他的心里有她,但并不是只有她,或许她的位置,会比别的女人大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双赢的赌局,他们都赢了,因为他们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