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想和小娜吵,程焕焕没敢。
小王她是知道的,很老实,但架不住小娜撺掇,说不定真冷不防就给她停电。
程焕焕只好憋着这口气,灰溜溜的回家了。
本来就没好气,一进门就看到宋玉梅一脸的晦气。
几个和宋玉梅年纪差不多的,隔壁院的街坊也在屋里,好像在聊天。
刚才程焕焕在院里和小娜的对话,宋玉梅都听见了,诧异的问,“书平要出差?这是啥时候的事?他从小没离开过家,最多也就是上班后,在单位值个夜班,出差去多久?我得给他准备点路上吃的,也没见他回来拿换洗的衣服呀。”
还有最近,为了躲程焕焕,才去的分站上班。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啥德性,自己最清楚,张书平就是个普通人,永远不会优秀到被领导看中,甚至点名让他跟着出差的份。
里面八成有猫腻。
别又是为了躲程焕焕吧?
程焕焕觉得宋玉梅就是当着外人的面,在装好人。
张书平去分站不是一天两天了,经常十几天,二十多天的不着家,咋不关心一下?咋不说让张书平回来住,害的她守活寡。
现在见张书平有出息了,能跟着领导出门了,知道关心了?
程焕焕得意的说,“就是今天的事,我老公特意打电话,把我叫到分站,让我给他送行,他还说有我送就行了,毕竟我是他老婆,是自己人,不用外人送。”
外人,自然就是张志远和宋玉梅喽。
宋玉梅才不信这种鬼话,“你老实说,书平到底出啥事了?”
程焕焕刚想说,你这人就是见不得书平好,终于看到宋玉梅怀里抱着小可爱小可爱。
孩子脑袋上缠着白纱布。
程焕焕当着那么多外人,自然要表现的非常关心孩子,毕竟她是亲妈,非常夸张的将嘴巴张成圆圈,学着最近特别流行的港城电视剧的腔调。
“啊,我的孩子怎么了?”
一下子扑过去,把小可爱从宋玉梅怀里抢过来。
小可爱本来被宋玉梅哄的好好的,不哭不闹,甚至还有点笑模样。
程焕焕这一惊一乍的,小可爱立刻吓哭了。
程焕焕才不管这些,见孩子哭,更加使劲的抱着小可爱摇晃。
一个街坊看不下去了,“你不能这么哄孩子,孩子脑浆子都让你摇匀了。”
程焕焕向来把和宋玉梅走的近的人,都看成宋玉梅一伙的,丧声恶气的说,“我自己生的孩子,知道咋带,不用你多管闲事!”
那个街坊气的,朝着宋玉梅吐槽,“我管闲事?我自己生了四个孩子,在托儿所当了十年保育员,我不懂看孩子?”
宋玉梅赶紧说,“别生气,都知道你是金牌保育员,还得过奖呢。”凑近街坊耳朵边,“就当她是个牲畜,跟牲畜置气,掉价。”
程焕焕听不清,但猜也能猜出来,肯定不是啥好话,反正小可爱也哄不好,索性把头一低,往宋玉梅肚子上撞。
“让你看孩子,你差点害死我的孩子,反正我在你们家也是受气,我不活了!黄泉路上,我还能跟小可爱做个伴!”
宋玉梅早就防着程焕焕没憋着好屁,那几个街坊也都是自家婆媳大战的硝烟中走过来的,太知道程焕焕这种玩意下一步会做啥。
街坊拉宋玉梅,宋玉梅自己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开了。
程焕焕根本刹不住闸,一脑袋撞到沙发紧后边的墙上,哎呀,颈椎难受死了。
宋玉梅正要骂程焕焕,忽然笑了。
几个街坊也跟着捧腹大笑。
原来程焕焕刚才冲的太猛,栽倒在了沙发里,两个胳膊肘撑着沙发,怀里孩子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她在沙发上撅着个腚,不太雅观。
幸好为了见张书平,穿的长裤。
但是,人太肥,动作一大,裤裆扯了,露出里面的大红色裤头。
也因为人太肥,撅在那里怎么也起不来。
一个街坊朝着另一个挤眼,“裤头上都是窟窿,平时见她挺舍得花钱的,咋就舍不得给自己买个结实点的裤头?”
另一个人赶紧说,“这你就不懂了,那不是窟窿,现在就流行这种,叫啥蕾丝。”
先前那人,“那也得瘦人穿才好看,你看她那个大腚,哎哟喂,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宋玉梅早就不在乎程焕焕丢张家的人了,最好多丢会,所以没管她,只开口骂。
“你啥时候把孩子交给我看管了?我走的时候,孩子可跟着你呢,你咋当的妈?孩子那么小,跟前不能离人,我回来时候,你根本没在家,咋喊都不应声,到处都找了,也没影子,孩子从茶几摔下来了!”
“我就没见过把孩子放茶几上的!”
程焕焕起不来,嘴也没闲着,“茶几最显眼,一进屋就能看到,我当然要放那了,放看不见的地方,小可爱死了都没人知道!我去见我老公了,咋能带孩子?你看会孩子又咋了?”
宋玉梅总算抓住把柄了,“你让我看孩子,也得当面把孩子给我,我都没在家,你一声不响的就跑了,回来还有脸质问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看好孩子呢。”
“告诉你,我可是跟好多街坊一起回来的,大家伙都是见证,一进门,孩子就在地上,摔的脑袋都流血了,还是我抱孩子去医院包扎的,幸好只是皮外伤,不然摔成傻子,你不后悔?”
程焕焕忽然想起件事来,“你胡说,我把孩子放茶几上,她咋会自己摔下去?肯定是你偷着回来过,想害死我的孩子,把她推下去了!”
宋玉梅冷笑,“我还说是你偷着回来,把孩子推下去的呢,谁不知道你整天玩电脑,嫌弃孩子碍事!”
程焕焕大叫冤枉,“我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咋可能嫌弃?”
宋玉梅,“不嫌弃,咋把孩子自己扔家?”
程焕焕,“我去见我老公,有孩子在,不方便。”
几个街坊又相互挤眼,有啥不方便的?肯定是想干那种事。
为了干那种事,连孩子死活都不管了。
程焕焕只抓住一点不放,“反正我没回来过,我走的时候,把小可爱放茶几上了,她为啥会摔?”
宋玉梅饶是不想跟她置气,也想骂脏话了,“你个整天只想着找男人干那事的傻娘儿们,孩子都几个月了?不知道孩子会自己翻身了?”
茶几才多大点地方,一翻身,可不就摔下去了?
程焕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