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到一个中年男人被两名警员反手按倒在地上,那个人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泥土。
“怎么还有一个人?凶手不止一个?”
郑映之指著中年男人,这一副看起来老实的模样,没想到是个杀手!
原本她以为黄雨霏是开车逃跑,来这里就是处理盆的事,可盆里的情况萧段鋮都看了,里面没有尸体,按理说,黄若男应该还活著才对。
“我刚来就看到这货拿著锯子切断了黄若男的胳膊。”
凌砚用力搓了搓脸上的雨水,“可惜,我到的时候黄若男已经死了。”
“等等。”
郑映之打住,疑惑道:“你確定黄若男不是因为切断了手失血过多而死?”
看著被拿出来的锯子,上面全是齿轮,一看就不是特別锋利那种,边缘还有些木屑的痕跡
这要是在人活著的时候把胳膊锯断,得多疼,这种情况,黄若男那大嗓门应该能喊出声才对。
“初步判断,她死於割喉,那一刀利落乾脆,不是锯子能造成的。”
凌砚话音刚落,就听到那男人恶狠狠地骂著。
一路脏话狂飆,“这个贱女人,就是老子杀的,有什么冲老子来啊。
他被两名警员狠狠按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扭动,口腔里的血不断往外吐出,大概是用力过度,一颗门牙掉了下来
“你打掉了他的牙?”郑映之挑眉,凑到凌砚边上,小声问道,“贱女人不会骂的是黄若男吧?”
“那是他自己摔的。”凌砚別过头看向四周,“这里除了黄若男之外,也没別人了。”
“摔得?”
萧段鋮下车刚走到门口就见到宅子边上的菜地里插著一把小刀,刀刃锋利。
他上前两步將刀拔了出来,这场雨来得突然,刀柄上是否还残留著指纹,只能带回去进一步鑑定。
“老萧,你是懂我的。”
凌砚朝萧段鋮眨了眨眼,现场的警员早就习惯了。
只有坐在车里的温瑾还有站在一旁勘查现场的郑映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她们能看的吗?
“老子居然会输给一个小白脸。”
男人被警员从地上拽去,押著出来的时候路过凌砚,自嘲一笑。
“这男的一看就是常年锻链的,这一身肌肉,凌砚你行啊。
郑映之看著中年男人从身旁走过,她近视,这大下雨天的,伞也没打,索性就摘了眼镜直接出来了。
在看清了男人那张脸时,她脑海中瞬间和昨晚查到的一个男人面貌给对上了!
她也不去和凌砚扯犊子,转身进了车。
结果发现她的平板在温瑾手里,那个男人的资料被温瑾调用了出来。
“你还懂这个?”
郑映之诧异,她记得出去的时候,平板直接锁上了,难道密码被看到了?
下次要记得换密码。
可惜,温瑾根本听不见,自然也没有回答她。 温瑾看到郑映之回来,举起手中的平板,指著上面的人,又指了指被押送到警车上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是黄雨霏的前夫,赵伟,並且两年前就死了,当时村子里还有人帮忙一起办了葬礼。”
不等郑映之开口,温瑾又说:“还有,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里的村民都去哪了?”
“村子里来了这么多警车,警笛声这么大,为什么连一个村名都没出来?”
温瑾一直都观察著窗外,她发现路过的几间农房里大门还开著,里面却没人。
並且,这么大雨,有几家门口还晒著的穀子,楼上晒著被子,却迟迟没有人回来收。
“你倒是观察挺仔细啊,不过,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队长已经安排人去查看情况了。”
郑映之打开手机直接对著温瑾发语音。
聊天页面上自动转文字,温瑾只是扫了一眼,又指著斜对面的一家。
“那条狗链,连狗都不见了,就算村里的人全部都出去了,有必要带著狗吗?”
郑映之虽然觉得温瑾说得很有道理,但,这和她没关係啊,也没必要和温瑾討论。
於是,她抱著平板正打算下车去跟萧段鋮说一声的时候,就见一身沾染著泥土的凌砚回到了车上,连带著萧段鋮。
还有萧段鋮那个物证袋里被咬过几口的苹果
郑映之接过手,看了两眼,“口红?除了赵伟还有別人来过。”
她一下就想起了刚才来的路上遇到的麵包车,“黄雨霏果然和这件事脱不了干係!真行,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
现场安排了痕检科的同事,这里倒用不上他们几个。
“这村子確实奇怪,前两天我来的时候,村里到处是人,吃席去了?”
凌砚来的时候就听到车內温瑾说的话。
他脱下满是泥污的警服,只剩下里面那件白衬衫,衬衫大部分被雨水浸湿,勾勒出他那漂亮的肌肉线条。
“去前面几家看看。”
萧段鋮刚启动车,一名警员朝他们车走来,敲了敲车窗。
“什么事?”
“萧队,我们来的那条路没法走了,土路塌陷,想要出村只能走那边的山路了。”
警员冒著雨,眯著眼指向和来时完全相反的方向,入眼看到的却是一片山。
“怪不得没什么人来这村子啊,光是路就不好走。”
郑映之整理著髮丝,翻看著赵伟的资料。
本来她是对一个死人没什么兴趣的,但是死而復活的,兴趣可就大了。
“这赵伟以前在屠宰场里工作,后来经过媒人介绍,娶了同村的黄雨霏,原来这黄雨霏第一任丈夫是一个村的啊,看起来双方条件也是差不多。”
郑映之饶有兴致地看著,“两年前从山上摔下来,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这就怪了,赵伟是怎么让村里的人都认为死的人是他?”
“村里人能给他办丧事,证明有尸体,当初代替他死亡的人是谁?”凌砚拧眉,“为什么要假死?”
“萧队,我们去找村长问问唄,反正要走山路。”
郑映之话一顿,山路?
“不会是赵伟当初摔下来的那个山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