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下温瑾还愣怔地坐在床上,看著身上这些被自己掐,拧出来的淤青。
怪不得,醒来后,浑身那么疼
梧桐里的房子中早就没有温瑾换洗的衣物。
这次回来,並没有带行李,只是为了调查这里的命案,找出凶手才来的。
现在看来,凶手既是卓婷,也是李媛静。
所以警局临时羈押室內的卓婷很有可能是装疯卖傻。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走进浴室想要衝个澡,发现浴台上摆放著一次性牙膏牙刷,还有浴巾,甚至有一套女装,白t恤和牛仔长裤。
“你给我买的?”
温瑾探出小半个脑袋扒拉在门框边上,看向站在客厅里正在等她的凌砚。
“不知道你的尺码,小了的话就还是穿你这身脏衣服吧。”
“你嘴怎么就这么欠?”
温瑾本是一脸感激,现在是举著沙包大的拳头就想招呼在凌砚脸上。
气呼呼关上门,这才看清镜子中的模样。
“妈呀。”
温瑾向后退了一步,身体重重撞在瓷砖上。
本就身上还有淤青,这一撞,她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镜子里的脸,是她的
但怎么肿成这德行?
还有顶著的两个大红瘀青眼圈,谁没事打自己眼睛?
温瑾在镜子中朝自己比画著,门外却传来凌砚的声音:“你快点儿,再过会儿医生该下班了。
“用不著你催!”
接下来就是在浴室中,一顿操作猛如虎,四肢哪哪都磕碰。
收拾完了后,她换上凌砚买的衣服,尺寸刚好,只是裤腿短了点,看起来像是九分裤。
打开门,温瑾隨手拿了条毛巾,闭著眼睛擦拭湿漉漉的头髮。
为了让眼睛好得快一些,她刚才摸索了一圈没有发现吹风机,便也就放弃了。
凌砚看著她如出水芙蓉
算了,顶著张猪头脸走出来,发梢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
上前一步,拿过温瑾手里的毛巾,又去浴室门后取下被他绕成一团的吹风机。
看著髮丝上滴落的水浸湿了白色t恤,凌砚喉结滚动,沉声道:“乖乖站好。”
“干嘛?”
他一把將温瑾拉进浴室,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
“我可不想多赔一笔医药费。”
“什么医药费?”
温瑾一下没反应过来,听到身后男人低笑声。
顿时面红耳赤,“是不是你趁我睡觉打的我?好哇,我就说,哪有人吃饱了撑的自己打自己的,凌砚,我饶不了你!”
嘴上放著狠话,身体却一动不动乖乖配合著他。
凌砚手中的动作不断,轻抚著她的髮丝,暖风吹过她的头皮。
温瑾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闭著眼享受著从未有过的优待。
“你可別冤枉我,视频我都录下来了,防的就是你反咬我一口。”
“你居然还拍了视频?”
温瑾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镜子里凌砚一脸温柔地帮她吹著头髮。
这是她眼睛还没好?
幻觉了?
一定是!
这么油嘴滑舌的一个男人,顶著这么张脸,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吧
说起来,她好像都没问过这方面的问题。
“对了,你”
“少说话,你嗓子也不见得多好,跟个公鸭嗓似的。”
凌砚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温瑾气的转过头去就要打凌砚,但她却是抬著头,闭著眼。
凌砚看著近距离的女人,柔软的面料贴合著她的身体,t恤领口是v领的,衬托出她一副好看白皙的锁骨。 牛仔裤穿在她身上极为合身,且不紧绷,腿型笔直。
“嘶。”
他看得愣神,直到温瑾面露痛苦。
“怎么了?”
凌砚立马关掉吹风机,“是不是太烫了?”
“你说,沈墨寒死前知道和他曾经谈恋爱,相处多年的人,不是温可镜吗?”
温瑾想起当初沈墨寒好像就为李媛静吹过头髮。
在凌砚眼中,现在的温瑾像个诱人的红苹果。
水汽下,她的脸颊红红的,有些肿胀,但也盖不住她精致美艷的五官。
那红唇一张一合的像诱人的樱桃,想让他一口吃掉。
“你怎么不说话?”
温瑾微微睁开眼,却被男人手掌覆盖住。
“少用眼,好得快。”
凌砚喉结滚动,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你还没回答我上个问题。”
凌砚缓缓鬆开手,“可能知道吧。”
可下一秒,温瑾还是睁开了眼,入眼的是一片朦朧的白雾。
男人就站在她身前,此刻二人不足一拳宽,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站在水汽的灯光下,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那领口未系纽扣,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温瑾连忙闭上眼,“那那你怎么看?”
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思绪被打乱,一颗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沈墨寒是可以逃的,他偏偏自爆身份,外加死前跟你说的那番话,是真心把你当妹妹。”
同样紧张的凌砚,並没有发现温瑾的异常,只想著多说几句,把脑子里怪异的想法全部轰出去。
“他真想杀你,有很多种办法,也有足够的时间。
比如装扮成小丑那晚,他为什么不朝躲在阳台上的你直接把电锯扔下来?
既然被楼下这么多人围观,他有什么顾忌的?
真正的杀手,会不惜一切代价。”
温瑾飘远的思绪被渐渐拉了回来。
“哦。”
她伸手摸了摸发顶,“我头髮干了,走吧。”
刚往前走一步,就撞上了对方结实的胸膛。
安静的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那…那什么”
温瑾结结巴巴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曖昧的气氛被打破,凌砚立马走出浴室,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先送你去医院。”
“麻溜点啊,我在楼下等你。”
一路上,车內的气氛无比安静。
两个人都想等对方先开口,凌砚双手紧紧抓著方向盘,向来会说话的他,居然有些结巴:“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温瑾因脸有点肿,就算红著整张脸,凌砚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反倒是以专业的口吻说了句:“你这脸也太肿了,回去要冰敷。”
温瑾斜眼看他,见男人好像把刚才的事情都忘了。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只觉得心里怪怪的。
直到,车行驶了一段路后停了下来。
“在车里等我。”
他下车后,温瑾睁眼露出一条缝,看他朝著一家还在营业的早餐店走去。
见他手里提著两个水煮蛋朝车的方向走来。
温瑾连忙闭著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顺便,还开始装睡了。
车,继续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