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孩衣服上乾涸的泥土,有一部分已经脱落。
按照时间推算,昨天又下过雨,到现在为止理应大部分脱落了才是。
但是刚才,温瑾发现,有一部分泥土还有些湿润,上面还混杂著一丝土腥气,有点淡,时间大概在三个小时左右。
“好,那小路,你能告诉我,和我视频的时候你在哪里吗?”
温瑾用著哄小孩的语气问道。
“电玩城啊,我说过,我一直都在电玩城。”
小路很疑惑,也很激动,她怕温瑾不相信她,嘴上的动作又大了几分。
“那你身上的土是从哪里来的?”
她记得电玩城后面是的长廊和平房確实是个公园,但是周围杂草丛生,土壤的顏色也不是这种薑黄色的。
小路鬆口了口气,“土你是说这些泥巴吗?”
她的神情有些奇怪,似乎很喜欢上面沾染的土,缓缓道:“是那个男人,是他平时爱去的地方,他很喜欢把人埋进土里埋进土里”
小路越说越疯癲,就和温瑾在医院门口时一样。
“那个男人是谁?”
直觉告诉温瑾,这个男人和小路,和松阪悠五一定有很大关係。
喜欢虐待女孩,还能对女孩做那种事,让她们以最不堪的样子死去
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温瑾一把抓住小路的胳膊,“你能带我去吗?”
“去哪?”小路一脸茫然。
隨即眼睛里迸发出光芒,“去电玩城吗?好啊,我带你去,我们走。”
她说著就要带温瑾出去。
然而,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早了,晚上出去也不太安全。
温瑾安抚了小路,最后决定明早出去看看。
小路依旧忽视了那个男人,她似乎並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名字。
温瑾后半夜睡得並不安稳,因为小路一直睁著眼睛看著她,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你別老这么看著我,你不用睡觉的吗?”
温瑾疲惫地靠在床头,眼皮都在打架。
小路没有回答她,就这么木木地睁大著眼睛看著她。
温瑾觉得奇怪,上前两步,用手朝著小路的眼睛晃了两下。
小路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
“不会死了吧”
温瑾眼皮一跳,伸出手探查小路脉搏。
有心跳,还活著
她鬆了口气。
“你不会是睁著眼睛睡著的吧?”
明知道小路可能听不到,温瑾还是出声质问。
她觉得有些荒谬,哪有人睡觉睁著这么大的眼睛,而且连眨都不眨一下,看著就渗人。
而她看著的方向就是温瑾那张床,小路则是不愿意上床休息,就在边上的沙发椅上靠著。
还好是侧著身体,背上的伤口並没有压著。
温瑾已经有种自己在养小孩的错觉。
不知不觉的就想到当初温可镜把她从福利院中带出来后的事。
眼前的女孩,似乎和她的经歷有些相似。
但无疑,小路碰上她,还算是幸运。
只要这个女孩身份没有问题,温瑾是不介意让她跟著的。
“还能这么睡这孩子身上看来有很多病啊。”
温瑾无奈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正想要给凌砚发消息,问问这种病症属於什么类型的,有没有治癒的可能。 但是这货把她拉黑了!
无奈,只能上网搜索。
从小路身上的伤痕来看,她是属於先天性无痛症,这种症状可能腿脚骨折都能正常行走。
至於睡觉眼睛都不闭上可能是什么角膜硬化症。
据说和夜盲症有些类似?
温瑾打算这个案子结束后,就带小路去医院看看。
她这种女孩,长得水灵灵的,却没有痛感,一不小心就会因为伤口感染,失血过多等原因死亡。
要不是她在网上利用去看松阪御九把她引了出来,说不定真死在电玩城某个角落。
看了半晌资料,她实在扛不住,就这么对著小路那双盯著她床头的眼睛睡了过去。
当然温瑾从床头的方向转到了床尾,不至於一醒来就对上小路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而在温瑾不知道的另一边。
藤树雅苑——
“凌砚怎么不回来?”
姜凝后半夜出现在客厅中来回踱步,目眥欲裂的看著温瑾住的那间房,她冲了进去,把里面的被褥拿下来愤恨地踩了又踩。
然后又走了出来,用力把门关上,“还有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也没有回来!”
“她是不是把凌砚勾引走了,是不是!是不是!”
姜凝发了疯似的在屋內乱转,却没有摔一件物品,除了那床被褥
深夜,整个小区里静得只有蝉鸣声。
由於姜凝实在太吵了,把姜姨给吵醒了,但却不敢这个时候出房间去触女儿的眉头。
只好耐心坐在房间里听著,等待她发泄完的那一刻。
咚咚咚——
门被敲响。
姜凝阴毒的视线落在门口的猫眼上,走到那里一看,嘴角勾起冷笑。
“姜老板娘,是你在喊吗?”
住在隔壁的本间太太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了声音,嘀咕了句:“难道是我听错了?”
她背过身,將手中整理好的垃圾丟在姜姨家门口后,正打算回屋,身后的门却打开了。
本间太太刚想要回过头看去,就见到一张满是丑陋的疤痕,在楼道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露了出来。
她连连叫了两声,惊恐地看著姜凝。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想快点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可双腿却不听使唤。
就在那一瞬间,姜凝的手一把捂住了本间太太,对方用力挣扎。
可姜凝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挣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感觉脖颈一股暖流喷洒了出来。
她看著离自己的屋子越来越远
视线越来越模糊浓烈的倦意袭击著她,直到
她合眼的那一刻,清楚自己进了姜姨的家
翌日,天边微光乍现。
温瑾又打了个盹,连忙上前唤醒小路。
她带著小路下楼吃了早餐。
小路大概很多天没吃过饭,一口气居然吃了十几个玉子烧,两碗大米饭,还有三碗味增汤。
要不是旅馆的服务员看不下去过来说了两句,温瑾真觉得,这旅馆的早餐怕是要被小路一人承包。
关键吃了这么多,小路的肚子也没有鼓起来,依旧扁扁的。
被温瑾拖走的时候,小路又拿了两个饭糰,还给温瑾递过去一个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温瑾吃不惯这些,也就喝了一碗味增汤就觉得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