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褪
苏翎到现在还没有好好休息。
而是十分耐心的等待。
等待着陈阳的归来。
他说,去去就来,应该不会等到天亮吧?
晨曦时分。
苏翎看到了一个人影迅速的由远及近。
等到苏翎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是霍霍的狂跳。
来了,陈阳回来了!
陈阳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手中拖着一卷卷干瘪发黑的“皮革”。
“陈阳你回来了?”苏翎惊喜的看着陈阳。
“恩!”
陈阳点点头。
“这是……”苏翎压下了心头的欢喜,目光落在了陈阳手中的皮革上面。
“是,血喉,还有就是他的手下!”
陈阳随手柄皮革丢到了地上。那是血喉与数十名兽化战士被吸干气血后的残躯,皮肤紧贴骨骼,早已失去水分与弹性,却仍保留着狰狞轮廓:蝙蝠翼膜、狼首面皮、鸮羽残片……层层叠叠,腥气内敛。
废物,总是不好浪费的。
既然得罪了饿狼帮,那么,也就不要尤豫,把他们往死里得罪。
“这个,这个皮……这是……”
苏翎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那堆兽皮,“这是……血喉?!”
陈阳嗯了一声。
苏翎惊叹起来:“你,你真的杀了他?”
一边起床了的老k,雷莽,阿弦也走了过来,听到两人对话,顿时大吃一惊:“不可能!血喉是基因改造人外加超凡者!噬牙堂堂主!连白石镇守备队都不敢动他!”
雷莽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这翼膜……这獠牙……错不了!”
而后,雷莽惊悚的开口道:“这,,这是夜蝠形态!他真解放了?!”
阿弦小声呢喃:“你……你把他杀了?还……吸干了?”
他是见过陈阳的能力的,当时就把屠齿一群人全都给吸干了。
这是……
陈阳直接端了对方的老巢?
这,这得有多么恐怖。
“还得麻烦你们帮个忙!”陈阳面带微笑:“把这些,挂在校门口。”
四人面面相觑。
“挂……挂外面?”
苏翎迟疑,“那不是……太招摇了?”
“就是要招摇。”
陈阳笑吟吟的开口道:“打我主意的人还有很多,这是威慑老爹,要让觊觎【学校】的人都要明白,来招惹我,下场就是如此,不然,我这一晚上岂不是白忙活了”
雷莽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点头:“对!挂!必须挂!谁敢来犯,先看看血喉的下场!”
老k也来了劲:“我去找铁丝!把翅膀展开,挂得越显眼越好!”
阿弦默默去搬梯子,苏翎则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血喉那张干裂的脸皮,心中惊恐。
血喉是什么人,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他们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
但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血喉已经被杀了。
吸成了蝙蝠皮。
陈阳的能力,得是有多么恐怖?
“我要去洗个澡,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陈阳笑了笑,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四人不再多问,立刻动手。
雷莽爬上旗杆,用骨钉将血喉的双翼钉在最高处;
老k把狼首哨兵的头颅串在铁链上,悬于校门两侧;
阿弦甚至细心地把每张兽皮都撑开,确保狰狞面目清淅可见。
不到一小时。
【学校】校门已成一片血肉图腾。
风一吹,干皮轻晃,空洞眼窝望向远方,仿佛仍在嘶吼。
做完这一切。
洗完澡的陈阳饶有兴致的看着挂起来的兽皮,随风飘荡。
这个威慑力足够了。
四人站在陈阳身后,沉默良久。
最终,苏翎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陈阳……我们……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陈阳转头看着四人:“怎么?”
雷莽立刻接话:“我们不进教程楼,就在操场搭棚!给你守夜、做饭、跑腿!”
老k搓着手笑:“嫩个,嫩个!我们还能帮你收集情报!我可是电子亲和,搜集情报的能力还是有的!”
阿弦小声补充:“我,我……我也不想捡破烂了,,我,我……”
他们没说“求你收留”,
但每一个字,都是无声的臣服。
陈阳一笑,淡淡的开口道:“可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几个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陈阳说是朋友,可是,谁也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可以跟陈阳做朋友。
实力的不对等,就注定了人家拿你当朋友,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而对于陈阳来说,他对四个人的印象都还算是不错。
人注定了,是群居动物。
……
……
兽皮飘荡,威慑的效果已经起到了。
地下三百米,齿轮咬合声如雷。
十二座机械王座环绕熔池而立,蒸汽与机油味弥漫。
中央主座上,代号“枢首”的半机械体缓缓转动头颅,光学镜头聚焦于全息投影——画面中,【学校】校门悬挂着血喉干尸,双翼如破败战旗。
“确认了?”机械的声音尤如金属摩擦。
“确认。”
左侧一名浑身铆钉的副官躬身:“血喉,噬牙堂堂主,三级超凡者,能力‘哀鸣之喉’,昨夜整个血腥酒吧都被摧毁,他的气血抽干,挂在【学校】”
“【学校】主人,疑似具备抽干气血的能力,目前不能明确的是,他是否可以将气血的力量百分百的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熔池旁一片死寂。
良久,另一王座上的女性机械体冷笑:“饿狼帮……不比我们弱多少。他们在光明城有靠山,在白石镇有矿脉,连【清道夫】都给他们三分薄面。”
“可现在!”枢首低语:“他们的堂主,成了一张风干的皮。”
侦察兵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先派【锈鸦】去接触?”
枢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齿轮在胸腔内咔咔作响:“不急。”
“饿狼帮不会咽下这口气。”
“他们必反扑。”
“若他败了,我们捡个便宜!”
“若他赢了……说明他值得我们合作。”
他望向熔池深处翻涌的铁水,声音冰冷:“最好的结果——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