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林野冷笑一声，摊手说道：“我这人心眼小，所以打那天起，我就记仇了。”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属们的工作作风，颂滔太了解了，他知道林野说的都是真话，但仍然感到很窝火，不就是商业洽谈中受了点委屈吗，这算多大的事，你就直接把行业都给颠复了？
你至于吗？
马伊娜满眼都是小星星，兴奋说道：“老板老板，这就是你的复仇故事吗？太赞了，将来可以写进回忆录里啦。”
哈丝玛则一副痛快的样子：“报应来的好快，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颂滔心中生出无边的荒谬感，思凯自从拢断了山寨机预装的生意后，便店大欺客，得罪过的游戏厂商多着去了，可这些厂商没一个敢报复的，怎么就冒出来了林野这么个愣头青！
但认错道歉的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这是即将赴美上市的公司老板的尊严与颜面。
好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想帮他缓和一下局面。
杨总说道：“林总，我们思凯虽然是家行业地位领先的大公司，但下属做事应该还不至于这么莽撞，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你看能不能提供一下当时对接人的身份，我们核实一下？”
林野嗤笑一声，想甩锅给临时工是吧？哥对这些套路太门清了，你想都不要想！
“杨总啊，”林野装都不装了，咄咄逼人的问道：“你觉得事到如今，那个对接人到底是谁还重要吗？就算你把他找出来处分了，开除了，我还能为此把金牛座计划收回来？”
杨总沉默了一下，还试图挽回：“我觉得如果先消除误会，咱们再心平气和的谈一谈，还是有合作共赢的可能性的。”
林野哈哈大笑，转脸询问肖菲菲：“肖总，你是希望我和思凯合作共赢呢，还是盼我们打生打死，然后从中坐收渔利？”
肖菲菲莞尔一笑，说道：“看你这话说的，出于朋友立场，我当然希望你们合作了。”
这番话似乎很好听，但翻译过来就是——我和你们又不是朋友，当然是在商言商，希望你们打生打死呀。
林野点头，向杨总一耸肩：“你听见了吧，整个行业都不希望思凯和野帝合作，众意不可违啊。”
杨总沉默了，看了颂总一眼。
现在思凯的三人终于明白了，这场商战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从互相试探到全面交火，对方完全没有和谈的打算，他要的不是思凯身上狠狠的挖下一块肉，而是要不死不休，赶尽杀绝！
“行吧，林总。颂某人今天受教了！”
颂滔首先站起身，表情冰冷的向林野说道：“不过请你也记住一句话，我颂滔也是记仇的人，你我之间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尤未可知，奉劝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林野翘起二郎腿，懒洋洋的说道：“好的颂总，你的话我记下了。”
颂滔愤然离席，跟他一起来的两个副总也快速跟上。
肖菲菲面露难色：“林总，我……”
林野抬手打断她的话，微笑说道：“肖总，快去送送客人吧，我先坐会儿。”
肖菲菲连忙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快步追了出去。
她的助理也跟着退到了会议室外，还识趣地虚掩上了门。
马伊娜立刻凑到林野身边邀功：“嘻嘻，老板老板，我和丝丝表现的怎么样？”
林野满意地嗯了一声：“非常好，我安排的你们都做到了。”
哈丝玛嘟哝道：“人家丝袜都抽丝了，老板你得赔人家一双。”
林野大手一挥：“小意思，我赔你一打。”
“那我也要一打。”
“你不用，你光着腿好看。”
“好呀，那我以后都光着给你看。”
“娜娜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老板脸都红啦。”
“丝丝你把手从老板腿上拿开，他就不脸红了。”
“咦，老板你为什么撅屁股呀？”
“老板你肚子疼吗？让娜娜帮你揉揉？”
“你们快给我闭嘴，这会议室里装着监控呢！”
……
从科曼公司出来，车上三人阴沉着脸，谁也不说话。
终于，还是孟总打破了沉默：“这个姓林的小子，欺人太甚。”
颂滔瞟了他一眼，心想这话还用你说？刚才在会议室的时候，你怎么一言不发。
杨总说道：“颂总，看来谈判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我们必须为接下来的全面开战做准备了。”
“是啊……”颂滔叹息一声：“看来今年的盈利预期要下调了，杨总，辛苦你了。”
杨总无声苦笑，心说这可不是下调的事，恐怕都要打骨折了，盈利下降这么多怎么向华尔街的券商交代，路演时怎么向媒体解释，还有一堆让人头疼的事需要解决呢。
另一边，肖菲菲回到会议室，才算帮林野解了围。
“林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马伊娜乖巧的让出位置，肖菲菲笑呵呵的坐到林野旁边。
林野微笑问道：“肖总，颂总刚才是不是给你开出新的合作条件了？”
“确实有说，但他只是说回去后会研究一下，然后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优厚条件，让我稍微再等等。”
林野微微点头：“和我预料的差不多，那就等他们的条件开出来之后再说。”
肖菲菲拍拍胸脯，感叹道：“没想到你们见面会这么激烈，刚才我都怕你们会突然打起来了。”
“颂总他们函养不错，是个让人佩服的商业对手。”
“也可能是他们觉得打不过你们吧，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肖菲菲邀请林野参观一下自己的公司，林野刚要答应，老爸林原忽然来电。
“喂，老爸，啥事找我？”
“林野啊，我和那个质检员已经协助公安机关，查封那家造假工厂了。现在那家工厂的老板面临刑事处罚，他想降价把厂盘给你，用于交罚款和赔偿你的损失，顺便获取你的谅解。你现在过来一下？”
“这点事你自己处理不就行了，我过去干什么？”
“你还是来一下吧，这个老板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