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生趁着夜色,倚靠在小舟上,望着天边的云彩。
月色朦胧,雾霭飘渺。
可他的心绪全然不在美景之上。
“胡虎到底还是恨上我了。”
李浮生叹息一声,就在他苏玉山、刘长恭二人交易之时。
他就注意到胡虎的状态不对,虽然刘长恭强行令他放下怨恨。
可他看得出,胡虎不过是碍于情面,隐忍不发罢了。
期间多次外出帐篷,他侄子胡烈定然将李浮生二人恩怨与他诉述过。
加之刚才送别时苏玉山的话语间,暗示此番归途不会太平。
“炼气五层加之一个半废物的炼气三层,倒是具有挑战的一场战斗。”
李浮生苦笑,随即将储物袋中一面黑色旗幡唤出。
“百鬼夜行,夺灵摄机,去!”
只见黑色旗幡上,幻化出数十道虚幻飘渺,形神不一的鬼物。
在咒术的驱使下,朝着小舟方圆数十米方位散去
“这百鬼秘术施展起来太耗法力与心神。”
若非心炎锻造神魂、神识得到提升,便是这一次就能将他的精气神抽干。
张牙舞爪的鬼物宛如一个个护卫,捕捉着天地间异常气息。
李浮生施展完法术,脸上流下几滴黄豆大的汗珠。
连忙服下一枚回气丹,补充丹田灵气,让自己始终处于满状态。
“希望你们最好别来,不然又要多几个刀下亡魂。”
李浮生盘膝端坐在甲板上,神识始终催动着黑色旗幡。
对着四周高度警戒着,以防遭遇劫修、魔修之人。
……
祁连山区。
暖阁内。
“伯父,那小子已到祁连山区,还有百里距离就到清河坊阵法监察范围,我们还不动手?”
幕帘之内,花床之上,鼠尾男修将几位不着片缕地女子踢到一边,提了下裤腰带,愤恨地说道,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好似将话语中的修士,吃干抹净。
厅堂内,端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品着香茗的胡虎,凶厉霸道地修士呵斥道:“玩够了吧,你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烈儿,你就是心态不够沉稳。”
随即起身,朝天上乌云望去。
阴沉道:“被我血屠夫盯上的人,从未逃脱过。”
忽然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
拔开瓶塞,一只通体血红的蝴蝶飞出。
“这乃是血煞门的大人赏赐的血婴蝶,天生对灵气敏感,专门用来捕捉血奴。”
“便是施展隐遁之术,也无法逃脱血婴蝶的‘寻踪’天赋。”
说罢,胡虎打出一道法诀,只见血婴蝶双翼上地酷似流着血泪婴儿双眸发出亮光,指向祁连山以北。
“哈哈,时机到了!”
“烈儿,咱们走。抓血奴去!”
片刻功夫,暖阁内飞出两道黑色身影。
……
清河坊市外三十里。
“瘦猴,你的幽冥雀倒是行不行啊!这都快半个月了,已经是吃掉老子三块灵石。”
侏儒大小的矮子修士朝着躲在草丛出恭的竹杆人影骂道。
手上的功夫却丝毫没有停下,不停的将灵砂喂入肩上通体漆黑、形似乌鸦的灵兽嘴中。
“簌簌!”
幽冥雀似是听懂了矮子的话语,猛地一扎,尖尖的鸟喙朝脚下‘人宠’的耳垂戳去。
“哎哟!”
“你这畜生,倒是听不懂好赖话!”
矮子吃痛,猛地伸手打算捏住雀儿,被它灵巧飞去半空。
躲过这一击。
“哎哎哎,可别伤到我的宝贝,粗鲁。”
幽冥雀盘旋半空,缓缓降落在瘦猴修士头顶。
神色一副戏谑看着脚下的侏儒,似是‘你来打我哇’的姿态,让人好生气。
“好了,高擎天,你还跟一只灵兽生气啊。办好江护法的大事为重。”
“不然你我这次回去,定是要被扒皮抽筋,剔骨敲髓。”
万富海心有馀悸的说道。
上次二人回到教内,将韩非玉的死讯告知江护法。
暗室内的低沉的气压,降至冰点。
简直让他处于九幽地狱般,神魂、肉体备受煎熬。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生死折磨。
“这幽冥雀是定位幽冥幡宝贝,教内执法堂内借来的,万万打杀不的。价值数百灵石呢!”
万富海提醒身前的侏儒修士一句,让他注意点身上的‘活爹’。
高擎天听到万富海提到的江护法,似是想起什么恐怖,脸色惊恐万分,便不在开口。
半盏茶功夫。
一直处在静谧状态的幽冥雀,忽然睁开双眼。
雀黑的双眸绽放灵光。
“咯吱咯吱。”
它一跃而起,不断地朝着祁连山区方位喊叫。
倚靠再土堆上的高擎天、万福海二人,猛地惊醒。
异口同声地说道:“祁连山?”
万富海似是顾及什么,缓缓开口道:“矮子,咱们真的要去招惹那血魔吗?”
他似是想起关于祁连山地传闻:山里居住着一位炼气后期地疯癫修士。
传闻乃是异国大宗门嫡传弟子,本是金丹种子地他不知为何。
导致神魂异常,被杀意与怨念冲昏头脑,战力也远超同阶。
见人就杀,丝毫不顾及什么正魔之道。
只为发泄心中地杀意,似是他修炼一部上古修士洞府内流出残缺功法。
被逐出宗门后,流落到云海大泽,占山为王。
往来祁连山地猎妖人、散修与宗门弟子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瘦猴,你若是不怕江护法的神火焚身,就在这呆着呗。老子自己去找!”
高擎天唤出系再树林内吃草地龙鳞马,翻身上马,便跟着幽冥雀地轨迹朝着祁连山飞驰。
炼气修士无法驾驭法器飞行,也不能凭虚御风遁形。
便只能借助杂血妖兽与野兽地杂交后代代步。
龙鳞马便是一种凡间马类与杂血妖兽赤兔马杂交培育地代步工具。
在低阶修士中极为常见。
“哎哎哎,谁说不不去,等等老子!死矮子!”
万富海急了,也将自己的马匹唤出。
只见一匹瘦弱地、酷似主人地龙鳞马从密林内窜出,嘶鸣阵阵。
“好马儿,追上那个矮子!驾驾。”
森林内烟尘四起,二人踪迹全无。
……
祁连山区。
驾驭着黑色骏马,一袭黑袍李浮生正沿着山间小路奔驰。
“奇怪,这祁连山内倒是极为寂静。连个人影都问曾见着。”
“好在已经脱离小莲山领地,距离清河坊也才百馀里。最多半刻钟就能到达。”
李浮生看着堪舆图,驾驭马儿沿着山间小路走着。
恰在此刻,山间雾气聚集,裹挟着一道阴风,吹的人脊背发冷。
四周散布出去的鬼物与旗幡的链接被切断。
“不好,难道胡虎他们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