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因为牵动胸口伤势吃痛的李浮生从昏睡中醒来。
“怎么回事,体内的血煞之气怎么消失了?”
李浮生从草木土石内爬出来,身上的黑色长袍破烂不堪,好似街头乞讨之人。
他张开眼,朝四周望去,才发现在现如今的处境。
抬头不见天日,两侧均是峭壁,极为徒峭。
若是凡人落入此地,怕是要在此地枯坐馀生。
“竟是跌落到山谷之内,好在那女子没有追上来。还是赶快疗伤。”
李浮生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黄土,盘膝而坐。
随即运转玄水诀,又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枚回气丹药服下。
利用性格温和,法力棉柔的玄水法力治疔体内伤势。
“还好昏睡前体内的血气被心炎法力锁住,并未丧失太多精血,不出二三个时辰就可恢复八成。”
李浮生内视体内的伤势,索性红衣女子并未下死手。
胸口的三个血洞,让他损失些许血气,倒是体内心炎竟然可以将那股诡异的血煞炼化。
“难道心炎还可以炼化这血煞?这可是因祸得福。”
感受着体内气血变化,隐隐有达到筋骨小成的境界。
“距离洗髓境也就差两个境,有心炎加持,以后炼体倒是省去许多功夫。”
李浮生感受着体内筋骨强健,之前跌落山谷造成的拉伤,挫伤,都在不断修复。
他立刻唤出黑色旗幡,召唤出数十头鬼物,指使它们朝着山谷深处而去。
“先让这些鬼物探查一番此地,看看能否找到外出之路。”
李浮生暗想道,这些鬼物倒是极好的斥候。
现在他无暇分身,就只能驱使它们探索警戒。
让自己能够全神贯注的疗伤恢复,下一刻,他将丹妙画赠与他的清源丹取出。
“本打算等到时机成熟再突破炼气中期,看来现在只能放手一搏。”
李浮生的脸色极为凝重,毕竟修士破阶,无不是选择心灵神慧,精气神圆满之时。
他现如今身有伤势,仓促突破。
破阶成功概率会降低不说,还可能导致伤势复发,留下暗伤。
损伤仙道根基,未来道途的长远。
可外界尚有群狼环伺,胡虎、胡烈二人就在身后堵截。
祁连山脚还有一位来历不明的强大女修,实在是进退两难。
“搏一把吧,仙道断绝好过小命不保。前途未卜,只能先保全性命。”
“若是得天眷顾,突破炼气中期未尝不可与那红衣女修一战,强行破关,逃出祁连山。”
李浮生暗自思索,眉头微蹙“心炎剑斩与元宝金性对她可以造成伤害。”
李浮生回想起碧水剑斩出的剑气洞穿红衣女修,那人脸上的痛楚,发出的惨叫依旧在他脑中回荡。
这让他对于突破炼气中期,选择强行突围的信心大增。
“只要到达清河坊监察阵法所在范围,就有护卫队执法,想来胡虎他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坊市范围内动武。”
计划完毕,李浮生又细细调动心炎,感知外界。
将周围细细探查半刻钟,发现并无异常后。
他才稳下心神全力炼化体内丹药,疗愈伤势。
……
祁连山区。
胡虎与胡烈二人站在山坡上,朝着脚下波涛汹涌的河流望去。
胡虎的鼠尾发髻是气翻到天上,整个人吹胡子瞪眼的,呵斥手下三位初期散修。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足足一个时辰,血婴蝶助力下,炼气三层的小辈,竟然找不到!”
说罢,他的手掌扇向面前骨瘦嶙峋的男修,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
“呸,狗杂种,简直是饭桶!”
身旁的胡虎任由侄儿发泄心中怒火,暴虐场景已是见怪不怪。
半炷香后,脚下的孱弱散修已是奄奄一息。
胡虎这才出声劝解道:“别把人打死了,当作狗看家护院,留他一条贱命。”
倒是将目光转向河边花开茂盛的玉兰树。
“这株玉兰树怎得月华之气如此浓密?玉兰,木属之精,借月华精粹,滋养大地元脉。不该如此啊?”
胡虎面带疑惑的看着月光下栩栩生辉的宝树,宝树上洁白的花瓣凋落,但树上气机不断攀升。
片刻后,胡虎大大吃一惊,“定然是了,玉兰宝树凝结月华,净化月华,凝练出纯粹的木气精粹。这正是宝树蜕变之际。”
“春秋玉华露,那可是一滴便可提升修士悟性,提升自身法力、功法领悟力的宝物!”
“好好好,老天待我不薄,此等机缘合归我所有!筑基有望,筑基有望!”
这等提升修士悟性与法力操控的宝物,对于苦于瓶颈,修为难以寸进的修士。
对于前途无望的修士而言乃是上佳宝物,而春秋玉华露,便是此类中品质上等的宝物。
放在外界便是数万灵石也寻不到踪迹,是真正的有价无市之宝。
想来碧水宫这等主宰一方的巨头、上古修士洞府、已故大能前辈的宝库内还有些许收藏吧。
它可帮助修士打通筑基三关的‘法力关’,不受自身资质的限制。
也难怪胡虎这等老谋深算之辈,在人前几经失态。
胡虎压下心中喜悦,语气平淡的对着胡烈说,“烈儿,你带这些废物去山西找找,得尽快,伯父查找一地施展秘术助你。”
随即朝着三位散修训斥道:“你们这些人,跟着虎少爷去山西搜查,要快些,本座立即施展秘术助你等。莫要拖延!”
将胡虎等人打发走后,他几乎压制不住心头心悦,直奔玉兰树而疾驰而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悬挂树梢上看似洁白无暇、姣洁纯粹的玉兰花瓣。
潜藏着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诡异血气,李浮生来此,定会辨认出此物正是红衣女修朝他杀去的血光。
……
祁连山南,山峰古柏下。
“矮子,这幽冥雀怎得又不动了,不是刚给它喂完食儿。”
靠在古柏,满脸不愿的万富海心疼的再次取出一份灵砂,‘款待’站在手心的‘鸟爷’。
高擎天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山谷,似是在判断二人与它的距离。
“瘦猴,我推断那人就藏在前方的山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