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生感慨道:“炼气修为堪堪达到炼气五层,距离炼气六层还剩一步。”
“若是再来一池灵髓玉泉,便是天灵根也是板上钉钉!”
只可惜炼化灵髓玉泉之际,魔极心炎功自行运转,将三成的灵髓吞噬。
被吞噬的三成灵髓转化为淬炼肉身的灵物,肉体表层隐隐凝结出一层金玉薄膜。
俨然已是距离‘金玉灵膜’不远。
李浮生从储物袋中取出阴煞飞梭。
他驱使灵力朝着手臂猛然砸下,只觉手臂吃痛。
发出一阵刺耳声响。
仿佛两把刀剑相击碰撞,连忙将黑色飞梭收起。
只见皮肉被刮开一层蝉翼大小的伤口,不时鲜血流出。
待他将功法运转,立刻恢复如初。
见此景象,李浮生惊喜交加。
他知晓这阴煞飞梭阴狠无比。
一击之威,便是炼气五层的修士也难以招架。
却未曾想到自身肉体强硬竟然只是稍微破口流血。
肉身修为堪比炼气后期。
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将起身。
“体内水行灵韵二十七缕,蜕变为地灵根,便是不出十年,炼气后期也是必然!”
灵根天赋的提升,足以缩短大量修炼时间。
李浮生自身悟性本就不俗,加之身上的‘聚灵’符文能够提升水行灵气炼化速度。
可谓是如虎添翼。
他走到摆放着三尊石象之处,却见一块高大恢弘的石碑藏在其中。
其上书:遂古之初,有物混成,先天地之初而生。
独立而不改其形,周行而不殆性,是谓太一。
太一恍惚窈冥,其中有象;其象恍惚其中有物、有形。
窈冥之中有精,其精甚真非虚非幻,其中有信——信者,道之约也。
此约显化,是为三灵。
“……此三灵,非精之全性。古遗篇》有言:“不周定其骨,四时八节划周天星轨,是为天风之始、万物消息之度,水化其血,而后天地活。”
李浮生一瞬间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虚无缥缈的幻梦之中。
眼前一片虚无,唯有一阵清风,一团星辰,一道流水可见。
其馀皆为不可知不可见。
恍若梦幻泡影,倾刻消散。
当他回过神来,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手中擎着一块玉圭。
触之便觉玉圭外显“柔变”之性,内蕴“容”之质,灵机暗藏。
“这是何物?这又在何地?”
李浮生感知到玉圭之内柔纯灵机,想来定是不凡之物。
刚想收入储物袋中,便见玉圭化作一道白玉流光飞入识海之内,印刻在造化仙碑之上。
他抬眼望去,发觉已是天明气晴。
立足在一处风高浪急的礁石小岛之上,他也分辨不出具体方位。
但从地貌风气来看,应该还是在云海大泽之内。
他这才放下心来,只得随意找寻一处丘陵,开辟简易洞府。
放出幽冥雀与血婴蝶外出警戒,自己便入了洞府内服下丹药疗养恢复状态。
第二天,李浮生经过一夜调息状态依然恢复常态。
收起两只灵宠,将此地气息抹去,便选了一个方位架船离去。
行至途中,发现不远处竟是三三两两的修士船队出现。
李浮生定睛一看,船帆上旗号名为“璇玑阁”。
他已然知晓,自己还在青木宗治下,甚至与那清河湖相距不远。
这‘璇玑阁’乃是青木宗治下势力,最强者不过筑基。
专擅女修服饰、珠宝、胭脂等物品贸易,修士大多为女子。
使得一手‘璇玑飞光’与‘迷蜃幻术’独步云海大泽。
那高楼大船上最高层的朱帘翠幕被玉手掀开,一俏丽佳人笑意妍妍。
站定屋内,极目远眺。
“倒是一处水光潋滟的景儿,不愧外出一趟。”
丹青罗裙的女修,莲步移动,飞仙发髻斜插的碧玉步摇叮当作响,宛如清泉流水,动人心魄。
“咦,此地美景别具一格,本以为我孤芳自赏,竟有志同道合之人,倒是缘分,缘分!”
丹青女修玉手掀开帘幕,传音与李浮生道:“道友仙驾,游览佳境,岂非缘分所及?璇玑阁时无忧这厢有礼!”
李浮生微微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笑道:“见过无忧仙子,在下白圭,一介散修,因排解闭关烦闷,为解口腹之欲特来此地查找金灵鱼为膳。”
他动用神识小心查探楼船上,发现不少隐晦的强大气息,“至少不下十位炼气后期修士,时无忧也是炼气后期,还是小心为上。”
他不愿报出真实身份,不清楚璇玑阁与百草堂是否有龌龊,免得惹祸上身。
时无忧闻言嫣然一笑,道:“相见便是缘分,不如你我同行?倒是一同欣赏着天地奇观。”
她横了李浮生一眼,媚眼流波又掩嘴一笑道:“道友这般丰神俊秀,无忧生平罕见,切,若再回绝,却是伤透小女子心神了!”
说罢,便是泫然欲泣,似要掩面哭泣。
惹得船上众人惊叹连连。
不少男修义愤填膺,只恨那人不识好歹,恨不得己身替换抚慰佳人芳心。
李浮生无奈苦笑,心想:“我倒也没露出马脚啊!白圭这身份也是第一次在外行走,怎得没辄,被小娘子盯上了!”
“罢了,大不了九幽地狱走一遭,若是他们心有歹意,莫说数十位炼气后期修士,便是筑基、金丹高修当面。凭借无相水,自是逃得一命!”
李浮生点头,缓缓将小船滑向华贵楼船。
他也不再墨迹,便是打算登船。
却见一道彩色飞光朝他射来,其速穿云,好生猛烈。
“哼!”
李浮生一挥手,便是打出三道水箭,一齐迸发,暗中则是一道心炎剑斩掺杂期内。
略带神魂威压,径直将那人的彩霞打散。
却见身着彩凤流觞飞袖袍的男子闷声一横,几经退步,跌落在数码侍女怀中。
半晌后才缓过神来,起身对着李浮生躬身道歉:“多谢道友手下留情!在下芦溪孟家。”
李浮生微微一笑,颔首致歉。
便朝着楼船顶层走去。
“芦溪孟家,一门双筑基,倒也不弱于百草堂。”
孟自游苦笑一声,他自叹孟家炼气之下无敌手。
便闲来无事,跟随家中长辈来到璇玑阁观礼,打算与无忧仙子结个善缘。
适才见时无忧主动邀请此人上船,一时心急,出手试探,欲要扬名,博得仙子青睐。
未曾想这山野散修,竟是这般厉害,自己不是他一合之将。
“自游,你这懂得什么叫人外有人吧!”
身旁一位气息深沉的炼气后期修士抚须道。
“自游懂了,叔父,过往我也见过不少散修,可未曾这般厉害!”
“我孟家的玄离彩光竟然不是他水箭的对手!”
孟自游却是回问身后假寐的叔父,心中傲气消散大半,自行归去定要苦修十载。
断不再争强好胜,浮于名声。
“那人法力深厚,已是炼气后期修为,自游你不是他对手,无需伤感!”
孟子仪自持自己炼气七层也不能一招将炼气五层的修士击溃。
自然将李浮生的修为看成远在他之上的后期修士。
玄光阁。
此处乃是整座楼船视野最为开阔之地。
往下望去,山清水秀,风光秀美。
李浮生便是跟着一红一绿两位侍女的脚步来到阁楼之内,拜访时无忧。
刚一踏入阁楼,便见一层虚幻迷雾挡在身前。
将神识涉入便察觉一层层虚实难辨的灵力气场,阻塞神识,恍如泥牛入海,不得寸进。
“有意思!”
李浮生知晓这是女子设下的考验,这迷雾倒是一套阵法。
能够隔绝修士神识探查,“至少是一阶上品乃至极品法阵。”
这让李浮生堪比炼气后期的神识都插入不了,阵法价值不菲,至少上千灵石。
令他好生羡慕,“此人定是璇玑阁嫡传弟子,身份不俗,家世显赫。不然出行观景岂能这般前呼后拥,数十位炼气后期修士护卫,便是我们堂主出门也般排场吧!”
他见此女邀他上船,却又布下阵法,实在猜不透其心思。
正欲转身离去,便闻一道清脆玲胧的女声传出:“道友好生无趣,区区蜃幻迷阵,哪能挡住道友。”
说罢,迷雾中散出一条云径,身穿丹青罗裙的俏丽女修,脚踏莲步移移而来。
“时无忧,见过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