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生举起焚炎火烛,施展出远超同阶的遁速。
他朝着第五层深处的地脉信道而去。
“越是接近九幽寒渊深处,这阴风寒水便侵蚀的越厉害。”
阴气、寒气、鬼气一同袭来,却被浩然光虚玉青光护罩挡在体外,不得寸进,邪祟无法‘侵染’他的法体。
“元宝金性模糊感知十丈范围内的灵物气息”
自从金玉光炼成后,李浮生发觉体内元宝金性发生蜕变。
对于天地灵物的感知愈发敏锐,不再拘泥于金属性灵物,而是五行灵物均可感应,只是施展起来极为耗费精血心神。
每次使用它感应灵物方位,都会耗费大量心神,甚至还会亏损元气。
这让他极为克制元宝金性的使用,毕竟还只是炼气修士,元气亏损太多,会透支体内气血根基。
只是当他正穿越一条地煞阴气冲击而成的河流时,腰间的青色玉佩疯狂跳动。
“这是法器示警!”
他目光闪动,只见一柄寒气阴森的飞剑悄无声息冲着他的头顶斩下。
然而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下,一层青色光罩在剑锋下绽放。
将这道阴险刁钻的杀招挡下。
李浮生只觉身上一震,大喝一声:“金水剑斩。”
便朝着飞剑所来方位斩去三道蓝色水光。
这招是他结合水箭术与元宝金性的金剑攻击自创的法术。
一击将阴森飞击剑退,飞剑接连在半空盘旋。
很快回到一只黑气大手操控的身长一丈,身披盔甲的魔物手中。
他面容模糊不清,身上竟是无数道刀剑伤疤结成血斑。
身材魁悟,宛如凶兽般,大跨步朝着李浮生杀来。
李浮生倒也不慌,身上散发出道道金玉流光。
恍若身披鎏金战甲的将军,手持碧水法剑,便是起身施法对抗。
朝着魔物狂风暴雨般杀去。
“区区炼气后期小鬼,也敢来惹我,正好让我练下手!”
李浮生丝毫不惧眼前炼气后期的魔物。
他这段时间都在炼化独山长所给的部分丹药。
自身修为来到炼气六层巅峰,可他的炼体修为早就是后期,距离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
李浮生接连刺出几剑,将魔物打得连连后退。
根本招架不住,这才失去了练手的想法。
便是一剑将魔物斩杀,仅留下一道灰黑色符牌掉落在地。
李浮生仔细探查过后,并未发现此物异常。
上前将它捡起,仔细观摩一番。
“好恶毒的手段!将生灵魂魄动用符道手段封存,每次朝内注入法力便可唤出生灵魂魄作战!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多大的仇怨!”
李浮生暗暗感受着手中符牌,只觉一股极致怨恨、愤怒的气息从中迸发。
带着死者生前的怨恨与愤懑。
就在他即将被怨念动摇心神,滔天怨恨吞噬他神魂时。
心炎护持他神魂,恍如一柄利刃,将千万道丝线缠绕所化的怨恨斩断。
使其心神稳如泰山,反而将这道怨念倾刻焚烧,化为法力流淌滋润体内心炎。
“好险,若非心炎护持神魂,就被这怨念趁机吞噬神智了。”
寒渊之内的魔物还真是险恶至极。
“浩然光虚玉的警示也是帮了大忙,希望接下来好运些,莫要遇上凶厉的魔物了。”
李浮生将这块拘魂符牌收起,发现河流下出现一个洞府。
他思索片刻,神识扫射河流四周,还催动玄甲卫潜入洞府。
仔细运转魔极心炎功后,判断并无强大气息潜藏其中。
“进去瞧瞧?”
他也好奇洞府内藏着什么,什么天材地宝,上古神功,传说神器之类的。
他便朝洞府深处深处进发。
洞府深处与寒渊环境类似,上下乌光。
内部被积累多年灰白色寒雾笼罩,他全力调动神识探查也不过三四丈可见。
阴寒雾气本身有微弱阻隔神识与侵蚀灵力之效。
一路上还有不少炼气修为的低阶阴魂、尸傀游荡。
洞府四周山岩之中隐藏的冰霜陷阱不时突然喷发的阴煞气旋。
这阴煞气旋带来的“阴风”让李浮生察觉神识受到极大的压制。
甚至还有数不清的阴水迷雾,尸气坟地造成的险地,极难同前行。
甚至他接连施展‘化虹’才得以从中脱身。
“这真的是炼气修士能探索的秘境吗?”
李浮生服下数枚回气丹,恢复状态,一手捏着数张神行符,随时逃遁。
将法力大量倾注到浩然光虚玉中,时刻警戒四周。
“莫不是被时无忧诓骗了!”
李浮生没好气说道:“这一路上遇到的炼气后期魔物数不胜数,便是炼气圆满的也不少。”
“若非修炼了金玉光,还可以凭借肉身修为搭配‘化虹’与他们游斗,怕是早就葬身此地。”
当他走到洞府尽头,却见一块残破石碑立在地上。
李浮生上前仔细查看,发现这篇文章与符牌炼制手法相近。
“只是这些铭文,怎的越看越象一篇功法啊!”
残破碑文上遭受污血浸染,字迹模糊,仅“九幽寒水”、“蚀灵”、“天一”等几个直指功法奥义可辨来历。
他足足花费数日,将一路上斩杀魔物所化的不少符牌文本破译。
原来这乃是古修士的坐化洞府,此人名叫冥道人。
他遭受正道围剿,生机断绝时,修炼九幽寒渊所得的神秘功法。
试图逆天改命重活一世,反被阴寒煞气侵蚀神魂,气海破灭,根基破碎,命绝于此!
李浮生凭借他的超绝‘悟性’参悟,逐渐拼凑起一篇修道经文。
功法所言:“此法倒是另辟蹊径不同于寻常水行化雾之术,其内核在于“聚散离合”。”
非是聚天地水汽,却将地脉阴寒死寂之气,以正统水法化雾,取“活水”之灵韵。
又将此术化雾,取“死水”之寒,更兼收尸土秽气、阴寒死寂中逸散的极阴灵机。
故修炼与施展此术,需在尸山血海的古战场、积年阴魂不散的邪地、阴煞地脉密集的阴秽之地进行。
“【天一真水】具造化之玄妙,亦藏复亡之深沉。”
“天地推衍真水至性,融其性,养育天地灵物。”
“水主滋养、渗透、变幻难怪秘境中水灵之气浓郁,对所有修行水行功法有天然亲近之能。”
“可这【天一真水经——幽冥】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取极阴极秽之气炼为灵气,好生奇怪!”
李浮生认真体会天一真水经中的水行术法修炼奥秘,却被时无忧传讯打断。
“寒渊遗府?在第六层所在吗,竟是出现天一真水。”
……
第六层,寒渊遗府。
李浮生来到此地时,时无忧与赵如意二人已是等侯多时。
却见前方冥寒之河上飘荡着一座数十丈高的飞楼。
这阁楼通体玄色,屋檐上攀附着许多不知名的凶兽雕塑。
面目狰狞,极为凶厉,栩栩如生。
不知存在多少年岁,依旧朝外散发出一股股血腥魔气。
此楼共五层,门窗紧闭,唯有最下方一层大门敞开。
内里书册法器,符文丹药随意地摆放在木架上。
飞楼却是在冥寒之河上孤寂地飘荡。
李浮生看得清楚,这一层大殿内,摆设布置竟然与古修士洞府分毫不差!
“这又是使的什么计策?上古修士都是这么多心眼子吗?”
李浮生回忆起天一真水经记载的一套阵法。
立刻明悟所谓寒渊遗府不过是“障眼法”。
“是一套杀阵!”
“以飞楼为阵眼,冥寒河水的寒幽之气为阵杀禁制,这分明是‘血煞寒杀阵’。便是十位甚至百位炼气修士入内,被阵法禁制囚禁后也是无法逃出。”
李浮生不由得心惊,大声呵斥道:“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