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小澜山二十里的距离,李浮生便将飞舟停下。
三人收敛气息至炼气中期,改头换面,均是相貌平平的散修打扮。
李浮生倒是一副典型的猎妖人汉子的粗犷穿搭:短装猎袍,下身长裤,腰间系着一连串的袋子,挂着杂七杂八的小袋子。
脸上横七竖八的蜈蚣似的伤疤极为丑陋。
“咦,你好丑,离我远点!”
赵如意带着几分嫌弃,撇撇嘴朝时无忧靠了靠。
她与时无忧均是散修中常见的家庭主妇打扮,身着一袭麻衣粗布编织而成的衣裳。
起初她极不情愿,在李浮生“不穿就将你送给幽冥教”的威胁下乖乖换上麻衣,化形成中年大妈打扮。
“好了,赵如意小姐,有事就找你师姐。让我知道你惹是生非,我会将你抓起来送到幽冥教去!”
李浮生恶狠狠的警告一番,带着两人朝着小澜山走去。
小澜山驻地。
位于月桂湖与清河湖之间一处修士集镇。
实力最强的是名为王伟的炼气七层修士。
下辖十位炼气初期修士,两位炼气中期。
整个镇子约莫三十万凡人,修士不过几十人。
放在周围猎妖队中,堪堪中流水准。
李浮生将小莲山刘长恭赠与他的令牌掏出。
这令牌在他们猎妖队内部作为身份令牌流通。
令牌主人分出一缕神念,炼入其中。
若是修士身死道消,令牌便丧失灵性,化为粉末不可再用。
据说这是‘百兵堂’的炼制手段,冠绝诸多炼器势力之上。
……
两个时辰后。
小澜山议事堂。
“稀客稀客,白圭道友,我那刘老弟言及道友可是赞不绝口啊!”
“来来来,看看我这小澜山灵膳如何!”
身穿儒生道袍,手持羽扇,头戴纶巾的王伟极其热情地拉着李浮生走入酒席上桌。
挥手示意身旁服侍的凡人侍女离开议事堂,亲自将一壶上好的灵酒倒满。
躬敬的递给李浮生,接着说道:“你可让王哥好等,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走,不醉不归!两位嫂子,你们随意,就当作自己家一般!”
“嫂子”二字飞入赵如意耳中,脸上红霞密布,耳根更是恍如霞染,红彤彤的。
手中夹在盘中的筷子不由得停在半空,在一旁时无忧的提醒下才缓过神。
随后低下脑袋,将脸死死埋入胸口之中。
“我这两位娘子极为害羞,王大哥莫要打趣!来,干了!”
李浮生十分豪爽的举起盛着灵酒的海碗,一饮而下。
酒水沾湿胸口衣襟,健硕的身子清淅可见。
二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脸上更是恨不得当场拜把子成为生死兄弟,一碗接一碗的灵酒下肚。
简直是颠复了身旁两女的认知,“难道白圭道兄一直是这个豪迈的性子吗?”
“登徒子,竟然将我当成他娘子!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名声都被他败坏了,师姐也不骂他!哼,以后不理他了!”
一屋之内,几人心思各异。
夜半三更,这场接风宴才落下帷幕。
两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依旧勾肩搭背的你来我往的喝酒。
直至一位炼气一层的八九岁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冲入大堂内,蹦起来在王伟的美髯下狠狠拔了几根胡须。
“啊哟!”
王伟吃痛,正欲破口大骂,见到自己的‘小棉袄’怒不可遏的看着他。
瞬间酒醒了大半,抱着乖女儿和气哄着:“乖圆圆,不生气,父亲这就回去睡觉。哦乖,不哭不哭。”
好一阵连哄带骗地将小妮子即将释放的泪水收回。
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白老弟,今晚就到这吧,明天我们哥俩再好好聚聚!”
“来人,将白老弟与夫人带入苍茫居,好生招待!”
王伟朗声喝道,一排十五六岁的丫鬟侍女从大堂后的屏风内鱼贯而出。
水灵灵的脸蛋,娇滴滴的声线,让人闻之骨肉酥软,掉入艳丽花海。
……
苍茫居内。
李浮生哪有之前醉意,此刻他精神斗擞,仿佛酒桌上那人不是他一般。
看着古色古香的院子,他不由得赞叹一声:“当个山大王就是爽啊!”
“待客的院子竟然都是一阶灵脉!比之清河水榭的灵脉也弱不了多少。”
要知道清河水榭还是百草堂几代人数百年凝聚地脉灵气的灵地。
没想到这小小的猎妖队头目,也能占据一处一阶灵脉。
还不被其他散修势力、宗门、世家侵占,倒是手段非凡。
“明日,倒是可以找王伟旁敲侧击一下幽冥教的行动。看看外界形势如何。”
想着李浮生渐渐沉入梦乡,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
“这白圭心智过人,那两个炼气中期的妻子也是气息深沉,不似寻常散修,好手段!这人杀了血煞门狗腿子,如今依旧是平安无事。”
“想来来历不凡,绝非我等散修,彼时试探一番便知。”
“短短几年,白圭修为竟然已是炼气五层,福缘深厚,拉他入伙正好,争夺那灵物倒是多添几分胜算!”
……
第二日。
小澜山议事堂内。
李浮生与王伟端坐在堂上。
两边分别是身穿猎装的两位炼气中期修为修士。
他们兄弟二人名为:郭雪,郭翔。
使得一手长刀,脚踢流云步,在周围猎妖队内颇有名望。
“王大哥,白圭前来属实是打扰了。若非事出有因,绝对不会麻烦大哥!”
李浮生略带歉意的脸上,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
这让在场众人看的那叫一个真切。
“哎哎哎,白老弟,你这话就是见外。你我结为兄弟,不分你我,莫要再说这些话,令我心疼。”
“尽管开口便是!”
王伟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姿态摆出,下方郭氏兄弟连连点头称叹。
“没错,白圭老弟,有我兄弟在,这小澜山还没什么做不到的!”
靠近李浮生座位地郭翔响亮地拍打胸脯,做出保证。
李浮生这次没有扭捏,开门见山道:“小弟两位娘子久病缠身,需要几味灵药疗伤。
苦于身家贫寒,这才旧病复发。”
“幸得我与她二人相逢,天公疼爱,天赐姻缘。我既为她二人夫君,便当为她遮风挡雨。”
“便是倾家荡产也要治好她们伤病,不做一对苦命鸳鸯!”
言及之处,李浮生泪如雨下,情深意切,引得堂上众人感同身受。
不由得失声哭泣,堂下侍女更是被这凄惨绝美地男女爱情感动得泪流满面。
王伟抹干泪水,语气坚定朝李浮生说道:“这件事就包在老哥身上,白老弟你尽管开口!”
李浮生先是推脱一番,假意拒绝。
一来一去,拉拉扯扯,半炷香后。
‘无奈的’将所需药材说出:“晨光水、玄元水、赤红花……”
等等涉及炼制‘化虹水’赤虹符文材料写出,掺杂一些常见的疗伤灵药。
鱼目混珠,以免被有心之人看出真实目的。
“就这些了,多谢王大哥!”李浮生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