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清河水榭十分宁静,云朵将害羞的月儿姑娘遮得严严实实。
李浮生没有学过瞳术,也看不清云霞之后的黑夜,只得全靠目力观察。
猪圈里只有两对猪仔,过去几年了,正好有一对到了成熟期。
李浮生走到猪圈近前,发现成熟的猪猪月约莫三四百斤,膘肥体壮的。
猪猪身上染了土黄色泥土,脏兮兮的,倒是一副憨厚相。
李浮生看着肥嘟嘟的猪猪,眼里全是对灵肉与灵石的渴望!
他估计:算是不完全体的土灵猪,折价出售,一头肥猪也能卖上几十枚灵石。
“一本万利的生意啊!吃得少,好养活!可爱猪猪,不错不错!”
想到日后吃不完的灵猪肉,用不完的灵石,他的嘴角就一直压不下来。
李浮生没有丝毫尤豫,抬手就是一发火球术,将猪猪砸死。
然后将猪放血,去味,以防死去的灵猪体内产生肉酸,导致血臭味弥漫全身而影响灵肉品质。
第二天,天微微亮。
李浮生便带着猪猪的尸体离开家,朝着清河坊内的灵膳楼走去。
灵膳楼的赵掌柜见到李浮生到来显得十分热情。
二人之前倒是有过几次灵米交易,勉强算点头之交。
虽然说万宝阁与百宝楼这等商铺信誉好。
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李浮生还是知道的。
“来人,给李道友沏一壶好的,要清芬茶!”
“来,这边请,李道友这边请,移步丹桂二号。”
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听,知道眼前这位神态俊逸的青年乃是百草堂的内核人物。
自然是不敢怠慢,更别提还能稳定地产出灵植,与万宝阁的那位管事私交甚好。
作为一方实力雄厚的掌柜,他自然眼力过人。
随着掌柜脚步穿堂过院,二人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之内。
心中虽有意外,可他神色依旧,不急不忙的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头三百来斤的灵猪。
“掌柜,劳烦你清点一下。”
刘基自无不可,亲自动手,取出一枚铜镜样式的法器,朝着地上灵猪一扫。
很快便得出了重量,心中已经有了谋算。
“土灵猪,三百一十九斤,作价五十一灵石。”
“李道友,这里是一百枚灵石,清点一下。”
赵掌柜摊开双手,一袋子灵石出现在他手心处。
李浮生感到疑虑,开口问道:“刘掌柜,这是何意?”
凭空多出几十枚灵石,李浮生自然感到不对。
平日与他并无人情往来,突然献媚,必有所求!
何况两人并无过多交集,不愿为了几十块灵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基见李浮生心有不悦,连忙解释:“在下与独山长老乃是姻亲,也是最近得知道友乃是独山长老的高徒。”
“得知道友不日代表独山家出战,我刘基因当尽一份力,这些心意,李道友不要推辞!”
李浮生心知,无事不登三宝殿,语气和缓不少,可还是不肯收下多出的灵石。
刘基见状,十分尴尬的说道:“就当作在下预存在此的灵植治疔费,你看如何?”
李浮生依旧不为所动,开门见山的说道:“刘管事,你我之间还是坦诚相待,莫要兜圈子了!”
无奈,刘管事只得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李道友能否收下小女,添茶倒水,红袖添香!”
李浮生感到诧异,将女儿托付给他?
“这是为何?道友贵为灵膳楼管事,炼气修为中期。在此地迎来送往,想必人脉颇多。”
“更不论你与独山大人姻亲关系,谁敢找你的不痛快!”
李浮生不解地问道。
见状,刘基面带苦涩,欲言又止。
随即一狠心,掏出一张隔音符录,贴在屋内,又将院内阵法开启。
十分谨慎的说道:“刘某本是青木宗外门弟子,三十年未曾突破炼气中期,自觉无望仙途下山。辛苦打拼才得今日地位。”
“近来青木宗与幽冥教的修士战争愈发激烈。
几日前据说青木宗一处二阶灵脉被幽冥教夺取。”
“炼气修士不知死伤多少,就连数十座云海大泽内的修仙坊市都被一并夺了去!”
李浮生心头一惊,果然两大宗门竟是打出真火。
战况如此激烈,不会是死了筑基修士吧!
李浮生虽未见过此等修士的神通手段。
此等人物也会身死吗?
“刘某作为青木宗弟子被征召还宗,若我孤身一人倒也无妨。”
“我那苦命的孩子,自幼无母,如今还未踏入道途,便是远离双亲!”
“哎,此去一别,怕是此生再难相见!”
李浮生听闻了事情始末,为刘基家世凄惨感到伤感。
更多的则是对于时局动荡产生的不安!
风雨欲来的危机感萦绕心间。
“难怪最近青木宗放宽了居住条件,吸引散修前来。这是要加快搜刮灵物作为战备!”
“李道友,我知你与独山大人关系亲密,又与兰桂坊的丹妙画仙子交好。
若非走投无路,刘某断然不会开这个口的!”
刘基说完,大口大口的喝下一壶茶水,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愁容满面。
“刘管事,莫要悲观,此事并非没有回旋馀地!”
“说不定道友洪福齐天,平安归来呢!”
见此情景,刘基也只好作罢。
本想着搭上李浮生这条线,给自己女儿留一条后路。
眼见此人不是好说话的主,些许小利,动摇不了他。
不想逼得太急,心中另生一计。
刘基苦笑,对着李浮生开口:“小女在灵植一道上颇有心得,不知李道友可否将小女收为学徒。”
“学费这些自是不用担心,二十灵石一月如何。”
李浮生见刘基仍不死心,心中倒是颇为平静。
见状,刘基似是豁出去了,一咬牙开口:“若是收下小女,在下可将家传秘闻献出涉及一株天地灵根!”
李浮生瞬间从座位上起身,目光激动地盯着刘基。
天地灵根!
利刃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肥胖的中年男子,似乎在判断他此言真假。
“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