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提出的合作很简单。
就是由弗里克提供原材料，自己提供技术，共同制作骸骨狗进行售卖，利润五五分成。
事实上，弗里克对这个项目并不看好。
光顾他店铺的客人，大多是为了魔法实验或熬制魔药才来购买骨头。
骸骨狗这种宠物，大概率不会很畅销，也就只有象是卡洛琳夫人那般的客人才会对此感兴趣。
但也不是完全不行，凭借他的销售渠道，多少也能卖出去几只。
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甚至利润还很不错。
弗里克当即从自己的仓库当中找出了五具燕尾狗的骨架，有新有旧，成色参差不齐，但总体还算完整。
他施展缩小咒，打包好后交给了莫里斯。
“那就这么决定了，”莫里斯满意地点点头，“再见，弗里克，两天后，我会把成品带过来。”
骸骨狗能够卖钱，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至少能够缓解一点他糟糕的经济状况。
当然，他目前打算售卖的也仅限于作为一阶亡灵生物的骸骨狗。
这种骸骨狗除了当宠物外，几乎没什么用处，智力也有限。
而进阶后的骸骨狗，他是绝对不会出售的。
虽然现在作为二阶亡灵生物的骸骨狗能力也就那样，但若是三阶、四阶呢？
在实力没有到达一定程度前，他不会向任何人显露骸骨狗的特殊之处。
莫里斯背着一背包燕尾狗骨架正要离开，却被弗里克叫住了。
“等等！”弗里克说：“在外面走路的时候，最好把自己的脸遮住。”
“我明白。”
莫里斯回头看了一眼弗里克，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缓缓凝聚出一个由惨白骨骼构成的面具。
那面具看上去仿佛直接从他的面庞上生长而出，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骨刺，相当狰狞。
唤骨术，还真是方便的魔法。
弗里克看着莫里斯脸上的面具，不知道为何，感到一股淡淡的寒意。
“小心点。”他说。
径直回到对角巷后，莫里斯将自己的伪装全部撤去。
他回头望着昏暗的巷子，有些感慨。
对角巷、翻倒巷，两者相距不足百米，但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先找个住的地方吧。”
莫里斯一边想着，一边返回了破釜酒吧。
他走到吧台前，对正在擦拭杯子的老汤姆问道：“我要租四天房间，需要多少钱？”
老汤姆停下动作，打量了一下莫里斯。
“单人房间？”他问。
“是的。”莫里斯点头。
“十个加隆，”老汤姆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如果你是离家出走的话，孩子，最好回去，我们这里可没有圣诞树。”
“哦，我不是。”莫里斯说。
他掏出钱包，仔细数出十枚金加隆，放在吧台上。
老汤姆收走金币，从柜台下摸出一把沉重的黄铜钥匙，“三楼，走廊尽头那间，窗户对着后院，还算安静。需要餐食吗？”
“暂时不用，谢谢。”
莫里斯接过钥匙，转身走向狭窄的楼梯。
老汤姆低声嘟囔了一句，继续擦拭手中似乎永远也擦不完的玻璃杯。
莫里斯来到三楼走廊尽头，拧动钥匙进门。
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宾馆房间，设施陈旧，但还算干净。
房间虽然很狭小，但至少足够布置一个亡灵生物转化魔法阵。
他锁好门，将五具燕尾狗摆放在地上，骨架立马变回了正常的大小。
“好了，该干活了。”
转化一个亡灵生物，对现在的莫里斯来说，并不困难。
但数量一多，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莫里斯现在已经对自身体内的“魔力”有了隐隐约约的感知能力。
他大致能够判断出自己“魔力”的储量。
在完成两具燕尾狗骨架的转化后，莫里斯果断停手。
魔力储量虽然没有见底，但已降至一个需要警剔的水平线。
把自己榨干，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莫里斯通过窗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鹅毛般的雪花正簌簌落下。
一丝冷风从窗户的缝隙当中钻了进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拿出魔杖，念了一段咒语，蓝色的如同风铃草般的火焰从魔杖当中冒出，瞬间驱散了寒意。
果然，还是魔法比较方便。
要他在假期完全不用魔法，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接下来的两天，莫里斯的生活非常有规律，白天在对角巷当中闲逛，晚上的时候便返回破釜酒吧进行亡灵生物转化仪式。
很快，时间来到十二月二十二日。
今天是交易的日子。
弗里克的店中，五只新鲜的骸骨狗活泼地跑来跑去。
卡洛琳夫人正在挑选符合心意的骸骨狗。
她指着盆骨质感最圆润的那只，赞叹道：“哦，那只很不错听这骨头摩擦的声音，多么清脆，多么有活力！”
“就它了！”
她爽快地决定，取出一个缀满珠宝的丝绒钱袋。
钱袋不大，但卡洛琳夫人源源不断地从中倒出金加隆，叮叮当当地落在柜台上。
与此同时，莫里斯对被选中的骸骨狗说：“从今天开始，卡洛琳夫人就是你的主人了。”
那只骸骨狗眼中的火焰闪铄了一下，咔哒咔哒地小跑到卡洛琳夫人脚边。
卡洛琳夫人心满意足地让骸骨狗跟在自己身后。
“真乖！”她摸着骸骨狗的头，高兴地说：“回去我要给你的骨头擦得更亮一点，再系上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领结。”
莫里斯看见这一幕，放下心来。
交易算是正式完成了。
事实上，莫里斯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每一只被他制造出的骸骨狗，都与他存在一层“契约关系”。
他是最初的、也是最根源上的“主人”。
即使现在他将控制权移交，命令骸骨狗伺奉新的主人，这层关系依旧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极其微弱而已。
换句话说，现在骸骨狗仍然在他的控制当中。
当然，他并非故意想要留下后手，而是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彻底剥离这种联系。
不过也无妨——卡洛琳夫人要的，本就只是一只乖巧的宠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