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言带着顾雅南在外面饱餐一顿,回到节目录制基地时,已经是深夜。
基地的气氛异常压抑。
工作人员们看他的眼神,象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敬畏和躲闪。
显然,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整个节目组内部传开了。
而陈宇和苏雨晴的房间,则是一片死寂。
聂言路过时,心念一动,开启了刚刚获得的技能——【怨念探测】。
嗡!
一瞬间,他的世界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维度。
空气中,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稀薄情绪能量中,有两股格外粗壮、颜色深红的丝线,正从陈宇的房间里延伸出来,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怨念碎片捕捉成功……】
【……他怎么知道的……必须弄死他……】
【……王总监……封杀……让他身败名裂……】
这是来自陈宇的怨念。
另一股丝线则充满了混乱和恐惧。
【……完了……我的事……他都知道……怎么办……陈宇也靠不住了……】
这是苏雨晴的。
聂言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新技能,简直是读心术的青春版,太好用了!
他现在能清淅地“看”到谁在恨他,甚至能知道对方大概的阴谋。
这让他从一个被动的“碰瓷者”,变成了一个可以预判对手行动的猎手。
他心情大好地吹着口哨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导演,李文。
李文的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聂言啊,回来了?今天……辛苦了。”他搓着手,态度谦卑得象个孙子。
“李导有事?”聂言斜倚在门框上,懒得跟他演戏。
“没事,没事,”李文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想跟你聊聊。今天下午的事,是节目组的失误,我向你道歉。你看,我们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聂言打断他,“把我的眼罩换成不透光的,让我在全国观众面前出丑,这也是节目效果?李导,你当我傻,还是当观众傻?”
李文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是道具组的疏忽!”
“行了。”聂言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演了,李导。有话直说,我时间宝贵。”
李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咬牙,压低了声音说道:“聂言,算我求你。收手吧。你已经赢了,热度、名声,你都有了。再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哦?”聂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个没好处法?”
李文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宇娱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们是圈里真正的巨头,手里捏着无数艺人的生死。你今天让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再这样下去,他们不仅要毁了你,连我……连整个节目都得跟着陪葬!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台里这几百号靠这个节目吃饭的兄弟,行吗?”
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卖惨。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毕竟,骼膊拧不过大腿。
但聂言不是别人。
他听完,忽然笑了。
“李导,你搞错了一件事。”聂言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不是为了热度,也不是为了名声。”
“那是为了什么?”李文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来,送他们上路的。”聂言的声音很轻,却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文的心上。
李文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聂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没有恐惧,没有尤豫,只有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疯狂和决绝。
他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想红的艺人。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想要掀翻桌子的亡命徒!
聂言没再理会石化的李文,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资本的警告,以一种更直接、更蛮横的方式,降临了。
节目组发布了最终舞台前的最后一个团队任务——“荒岛求生24小时”。
规则很简单,所有嘉宾被投放到一个未经开发的荒岛上,只提供有限的工具,需要自己解决饮水、食物和住宿问题,并完成节目组指定的打卡任务。
听起来似乎很公平。
但当聂言和顾雅南领到他们的“生存工具包”时,两人的脸都黑了。
别人的工具包里,有打火石、瑞士军刀、指南针、急救包。
而他们的包里,只有一卷鱼线,一个空水壶,和一把……儿童安全剪刀。
是的,就是那种连纸都很难剪断的圆头塑料剪刀。
“导演,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顾雅南拿着那把可笑的剪刀,气得浑身发抖。
摄象机后面,李文的副导演面无表情地回答:“物资是随机分配的,这是规则。”
“随机?”聂言冷笑一声,他开启【怨念探测】,立刻就捕捉到了副导演心中幸灾乐祸的想法碎片。
【……活该……看你们这次怎么死……王总监说了……必须让他们吃最大的苦头……】
很显然,这不是随机,而是赤裸裸的针对。
天宇娱乐的警告来了。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聂言: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就是规则。我想让你生,你就能生;我想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哪怕是在亿万观众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照样能玩死你。
陈宇和苏雨晴那边,分到了最豪华的装备,甚至还有一个双人帐篷。
他们看着聂言和顾雅南的窘境,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快意。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我靠!这也太黑了吧?儿童安全剪刀?用来剪指甲吗?】
【楼上的别天真了,这明显是天宇出手了,在给聂言穿小鞋呢!]
【唉,聂言还是太刚了,这下要吃大亏了。】
【哈哈哈,爽!就该这么治他!让他再狂啊!】
顾雅南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她看向聂言,本以为会看到同样的沮丧,却发现聂言的眼睛里,竟然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不就是玩阴的吗?”
聂言掂了掂那把可笑的剪刀,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好啊。”
“我陪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