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娱乐总部,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陈天雄,一个年过半百,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二十多年的男人,正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几位高管。
他的儿子陈宇,和被公司力捧的苏雨晴,则象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循环播放着聂言那场“封神”的表演。
那句“幕后全是资本局,台前都是提线戏”,象一记记耳光,反复抽打在在座每一位资本家的脸上。
“王海!”陈天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来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处理’掉他?结果呢?我们天宇娱乐,成了他封神的垫脚石!成了全网的笑话!”
被点名的王总监,也就是昨晚气得怒砸办公桌的那位,此刻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董事长,我……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想听借口!”陈天雄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股价跌了多少?品牌形象损失了多少?这些,谁来负责?”
“现在!”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儿子陈宇,“那个杂种,又发了条新微博,指名道姓地感谢王海请他吃饭!”
说着,他将聂言那条最新的微博投到了屏幕上。
那张堆满了龙虾壳和帝王蟹腿的餐桌照片,和那句极尽嘲讽的文本,象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天宇娱乐所有高层的脸上。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挑衅!
“爸!我……”陈宇又羞又怒,想要辩解,却被陈天雄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废物!”陈天雄毫不留情地骂道,“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艺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陈天雄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宇的头埋得更低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对聂言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陈天雄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刺骨:“看来,温和的手段,对他已经没用了。”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既然他想玩火,那我们就把这把火烧得再大一点,大到……能把他自己烧成灰烬。”
王总监精神一振,连忙问道:“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舆论是把双刃剑,他能用,我们也能用。”陈天雄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第一,立刻组织我们所有的媒体资源和水军,给我24小时不间断地攻击他。”
“这次,不要攻击他的业务能力,那已经没用了。给我挖他的黑料,从人品、道德、私生活上搞臭他!就算没有,也要给我造出来!他不是狂吗?把他塑造成一个得意忘形、目中无人的社会毒瘤!”
“第二,”他看向李文的直属上司,电视台的副台长,“给节目组施压,立刻恢复录制。下一期,我要看到最严酷、最不公平的规则。我要让他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尊严尽失!”
“第三,”陈天雄的语气变得更加阴森,“通知下去,行业内,谁敢用聂言,谁敢跟他合作,就是跟我天宇娱乐作对,就是跟在座的各位作对。我要让他就算赢了节目,也接不到任何一个通告,拍不成任何一部戏!”
三条指令,条条致命。
封杀,抹黑,规则绞杀。
资本,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这一次,他们不打算再玩什么“借刀杀人”的戏码,他们要亲自下场,用最庞大、最无可匹敌的力量,将聂言这个胆敢挑战权威的蝼蚁,碾得粉身碎骨!
“都听明白了?”陈天雄问道。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铄着嗜血的光芒。
只有苏雨晴,在听到“挖私生活”的时候,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她和聂言的那段过去,虽然是她甩了聂言,但其中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场战争,或许会把她也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会议结束,一场针对聂言的、暴风骤雨般的围剿,正式拉开序幕。
当天下午,正在酒店里悠闲看电视的聂言,接到了节目组导演李文的电话。
李文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聂言,明天恢复录制。节目组……引入了新的淘汰赛制。”
“哦?”聂言饶有兴致地问道,“说来听听。”
“观众投票淘汰制。”李文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下一期开始,每期排名末位的两位嘉宾,直接淘汰。”
聂言笑了。
这哪是什么新赛制,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断头台。
他几乎能想象到,天宇娱乐的钞能力,将如何让那些投票数据,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有意思。”聂言轻声说道。
“你……好自为之吧。”李文说完这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聂言能从电话里,用【怨念探测】感知到李文那股浓烈的、却又无能为力的怨念。
看来,这位导演,已经被资本彻底压垮了。
聂言放下电话,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终于要亲自下场了吗?”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街道,“也好,一个个地解决,太慢了。”
“就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资本,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