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宝子，私教课单次六百，年卡一万。”大汉拿出宣传单，向巫丁介绍。
巫丁点开支付码：“我交一万，但我想尽快速成，两天能把我教会不？
大汉高兴地在计算机上操作收款：“当然没问题，教练是专业的，关注俱乐部短视频官号，你能看到我们的教练连单杠都能绞弯。”
巫丁：“我只学一个技巧，要能实战的，越强越好。”
同样是朱赫的建议，时间有限、贪多不烂，让巫丁就学一个固定技，真和杜利奥干起来，能拖住一秒就是大胜利。
大汉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巫丁：“冒昧问一下您的职业是？”
巫丁：“我刚退休。”
大汉思忖片刻，又对巫丁说：“建议您办七天卡，先感受一下我们的教程模式，如果觉得合适，再续卡也来得及。”
巫丁注意到了对方微妙的态度变化，但他赶时间，先学了再说，于是交了七天的钱，选了俱乐部的头牌教练鹰大师。
两人来到榻榻米擂台中央，鹰大师先教了巫丁一整套柔术基本礼仪：“接下来对着落地镜墙，按我教你的动作，先行一百遍的入场礼和对练礼。”
巫丁：“我要学实战，只学一招，请大师教我一招厉害的。”
鹰大师不高兴地蹙眉：“学武学的不是好勇斗狠，而是外练健体、内修心境，所以我们要先学武技背后的文化。且学武和学走路一样，不能还没学会爬、就要学习跑，会受伤的。”
巫丁：“退钱吧。”
“话说回来，我教过的学生从未有一人受伤。”鹰大师问巫丁：“你想学哪种类型的实战技？”
巫丁：“以弱胜强的，能限制对手行动的。”
鹰大师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翻了一会儿，抬头对巫丁说：“我来教你一个正面头锁三角绞。无需特别大的上肢蛮力，适合力量较弱的人。”
巫丁：“你刚是在上网查资料？”
鹰大师：“是的。你放心，我只是想要从众多技巧中，确定一个最符合你要求的技巧，实操我是懂的。”
巫丁没多说什么，这位鹰大师估计也就二十四五岁，要在专业上特别精深，确实不太现实。
但总比没有好，先学了再说了。
他知道跳过基础直接学技巧不对，但他没有时间，只有药。
学习中如果扭伤摔伤之类，打一阵强力剂加稳定剂，罩得住。
巫丁站在原地，鹰大师走上来，双臂环绕巫丁头部，压着他脖子，轻轻用力，将巫丁身体下压。
接着跨到他侧面，顺势把他拖倒，双腿夹住巫丁的颈部和手臂，形成三角锁。
鹰大师腿部略微发力，巫丁颈动脉被压迫，顿时有些头晕。
演示结束。
巫丁想象他用这招对付杜利奥，刚开始下压的动作，需要足够的力量，人的力气肯定不如眷属，那么只能靠速度，快到对方来不及反应。
这需要时间大量练习。可巫丁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别的么？”巫丁问。
鹰大师摆手：“在柔术竞技中，这是最符合你要求、又适合初学者掌握的正面控制动作。”
巫丁：“如果不是竞技是生死搏杀呢？”
鹰大师微微蹙眉：“我们这是俱乐部，俱乐部是娱乐休闲的地方，教不了你说那种，全世界都一样。”
业馀的理直气壮，巫丁还没法反驳。
这不是态度问题，而是行情如此。
巫丁：“行吧我就学这个，你继续教我。”
于是鹰大师再次以巫丁为模板，演示了几次，然后他拿来一个硅胶假人，让巫丁上手，他在旁边一步步调整动作细节。
接着换成由他本人做活靶，巫丁进攻，他适当地反抗，仿真对人使用时的真实反应。
兴奋剂的药效很顶用，巫丁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短袖被汗水浸透，他都不记得跪下起立了几百次，精神还是很好。
身体机能被药物强行拉到不正常的水准，学习效率变得比正常人高，对于正面头锁三角绞的技术要领，也隐约摸到一点章法。
但巫丁知道这根本不够。
晚上十点。
巫丁在卫生间取出药剂，各种类型都来了一针。
手机突然弹出一串新消息。
点开后，巫丁发现他被拉进一个新群聊，主题是赌巫丁能否夺位成功。
群里置顶了一个下注的小程序，能看到失败与成功的人数下注比例。
‘居然有人下注巫丁能成？”有人在群里说。
巫丁点开程序看，失败和成功的下注人数比是106:1。公司的员工除开巫丁，刚好107个人。
巫丁很惊奇，是谁把他打算夺位的事说出去的？谁又把他本人也拉进这个群？另外，唯一一个赌他能赢的又是哪位智者？
“哈哈，应该是手滑点错了吧。”另一人回复。
“也说不一定，万一巫哥真的可以呢？”第三人回到。
说手滑的那人：“想屁吃呢？他要真能夺位，我直播吃屎。”
巫丁看了一会儿群里的聊天，基本都关于是他的，包含道听途说的阴谋论、刚下飞机的理中客分析、对巫丁的缅怀，另外还夹杂了一些转发助力的gg链接。
巫丁把手机收好，离开卫生间，回到榻榻米擂台时，发现鹰大师已经换回便装。
“我下班了。”鹰大师说。
巫丁：“大师请留步。”
鹰大师皱眉：“我已经下班了，你退钱也阻止不了我。”
工作时间超过八小时，会影响人类的身心健康，在这个世界是违法的，给加班费也不行。
巫丁：“我不阻止你，只是想请问大师，你之前说实战搏杀的技能俱乐部教不了，那什么地方能教呢？”
他觉得按鹰大师教的这点东西，学一年也没什么卵用，他必须找些真正的干货。
鹰大师：“当然是需要实战的地方，治安部门之类的呗。”
说完，他就义无反顾地走了。
治安部门啊。
巫丁拿出电话，凭记忆拨打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巫丁热情洋溢地说：“简队，我巫丁啊，今天下午医院见过。我刚才想起一些事，想和你面谈聊一下，你现在有空么……”
十分钟后，巫丁在俱乐部楼下的马路边上了一辆网约车。
汽车穿行在绯城热闹的车河里，驶入种满枫树的街道，嘴壶停在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外。
巫丁落车，走进光华社区治安所的大门。
翌日零点。
巫丁坐在治安所问询室。
退休冷静期一共三天。现在第二天已经开始了。
简决坐在巫丁对面，桌上放着记录本和保温杯，手里拿着钢笔，表情振奋：“巫先生，你想和我聊什么？”
巫丁：“是这样的简队，我想和你谈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