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坐。”
朱紫换上了黑色正装,坐在巨大的白色真皮沙发上。
总经理办公室宽敞的可以在里面打篮球,朝外的整面墙也是落地窗,放的家具装饰以黑、白、红和原木色为主,一股子低调奢华的气味。
之前在问询室跟着朱紫的那个黑衣男人,现在也在,直挺挺站在朱紫身后。
“酒、茶、果汁、汽水?喝什么?”
朱紫按下沙发扶手下的按钮,墙上的隐藏式饮品柜自动伸出来,里面放了各种饮品,看包装都是高级货,巫丁只认识其中一小部分。
巫丁:“牛奶吧谢谢。
朱紫回头看身后的黑衣男,男人去饮料柜看了看,走回来对朱紫说:
“我们没有准备牛奶。”朱紫挠了挠额头,让男人给巫丁拿了一瓶气泡水。
“你们聊吧,聊完叫我。”朱赫走到远处的吧台拿出掌机打游戏。
朱紫自己喝着柠檬汁,让巫丁在客座的沙发上坐下:“我就是丹辰的总经理,你在这家公司的直属上级。”
巫丁挺直腰板一副忠诚样:“总经理好,我是该叫你朱总?”
朱紫是眷属,又是信徒,还是总经理,身份有点多,巫丁也不知用什么称呼最合适。
“太难听了。”朱紫嫌弃地摆手:“朱赫叫我姐,你叫我朱姐或者紫姐。”
巫丁:“你结婚了么?”
朱紫挑眉:“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巫丁:“你没结婚,又长得这么漂亮,我叫你姐,总感觉不太合适。”
“哈哈!”朱紫大笑,而她身后的黑衣男人则带有敌意地瞪了巫丁一眼。
巫丁心想这男人喜欢朱紫。
“朱赫说你奇怪,你果然很奇怪。”朱紫将杯子里的柠檬汁一饮而尽。
巫丁无奈:“我怎么奇怪了……”
朱紫:“你敢当着雷米山把记录仪捏碎,就不象是会说这种讨好话的人。”
巫丁:“嗨,这不一样。我捏碎记录仪是被逼无奈、破釜沉舟、狗急跳墙……”
朱紫抬手制止巫丁:“行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今天让朱赫带你过来,一个是按流程,我得以总经理身份见你一面。
你以前也是公司员工,对业务熟悉,细节就不多说了。
丹辰是跨市洲的大企业,象我们这样的企业全世界有很多,经营上,只要不是发生重大的变故,或是同量级的友商恶意竞争,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
所有铁衣卫眷属在企业的兼任职位,都是依照各自所属辖区分配的。这也是为了更全面掌握辖区公民的生存状态。你要做的,就是把手下的员工看好,不出大的乱子。”
巫丁点头:“我会把该做的工作做好。”
朱紫笑道:“该做两个字用的很好。你很聪明,肯定明白不该做的千万别做。”
巫丁:“紫姐是在警告我嘛?”
朱紫:“是善意的提醒。好了别打断我,我得接着说第二个理由,是为了当面向你道谢。
朱赫给我说了他狙杀杜利奥的经过,这件事与赤潮有关,如果办砸了,他免不了被上面责难。
这件事能办好,多亏有你帮忙。所以,今天朱赫叫我来总部,我也就来了。
朱赫又跟我说,他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交朋友。
眷属能交到朋友不容易,毕竟拿绩效的机会就那么些,血令的数量也就那么多,今天是朋友,明天可能就是仇人。
不过朋友这种东西,多一天总比一天都没有要好,于是我说当然可以。
但是呢,交朋友最忌讳你把对方当朋友,对方把你当垫脚石。
比如朱赫还跟我说,杀杜利奥这事,是你主动找到他,给他听了一段你和杜利奥的电话录音,录音里杜利奥邀请你和他联手,借夺位的机会,杀死朱赫?”
“恩。”巫丁表情很平静。心里却想,情况好象变得不妙起来。
朱紫怀疑他。
朱紫:“你说这段录音是办退休的时候偷录的。
我姑且不追究,你是怎么能在听到杜利奥的邀请后,在他眼皮地下立马拿出手机偷录下来,并且还完全不被杜利奥发现的。
我只是想说,杜利奥虽然不喜欢我这个弟弟,但他也很清楚我弟背后的家族势力,不是他一个小小一级眷属能应付的,更何况他还有个女儿。
我是觉得,他为了几个血点而对朱赫动杀心,这事发生的概率不大。
至少他应该不会主动提出来。
所以你看,整件事情的起因变得经不起推敲。
再从最后得利最大的人是你来看,我合理猜测,整件事其实是你在中间挑唆主导,利用我弟。
现在,请你拿出那段音频,我想再听一下。”
厉害啊。
巫丁赞叹。
朱赫的这个姐姐,不是单纯仰仗信徒身份做事,而是有真本事的,
另外,巫丁还从朱紫这一大段话里,听出另一个信息——
本来巫丁觉得朱赫是在装傻,本质也是想利用巫丁夺位的机会,除掉杜利奥。
现在看来,这件事好象是巫丁误会了。
朱赫是真的完全相信他用赝音师伪造的录音。
“巫丁,你是在思考怎么解释么?”朱紫追问。
巫丁摇头:“那段音频我都已经删掉了。”
朱紫:“这个借口很烂。还有别的吗?”
巫丁:“我想问紫姐,我说了解释之后,你会怎么对待我?”
朱紫:“如果你的解释说服了我,我会向你道歉,并且和朱赫一样,把你当成朋友。
如果你的解释,是你的确耍手段利用我弟,我会理解你,你依然是丹辰的主管,也依然是安宁街治安处的眷属,但朋友就没得做了。
如果你说谎骗我,又被我发现了,那么我会把你当成敌人。
我这人说话不喜欢绕来绕去,希望你在接下来回答我的问题时,也能尽量和我一样。”
巫丁点头,心想朱紫这人虽然说话直接,但并不无脑,而且她有权利、有资源,和这样的人做盟友,哪怕只是一段时间的盟友,好处也远大于坏处。
于是巫丁请朱紫把朱赫也叫过来。
人到齐后,巫丁便说: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在杜利奥和朱赫之间耍了小手段,那段录音是我伪造的,我同时也给杜利奥放了一段伪造的朱赫的录音,用这个方法,将原本一心要杀我的杜利奥注意力转移到朱赫身上,然后再借朱赫的力量,除掉了杜利奥。”
“我靠!”朱赫惊呼:“巫丁你小子心挺深啊!”
“我靠!巫丁你小子心挺深啊!”巫丁当场发出与朱赫一模一样的声音。
朱赫和朱紫都是一惊。因为巫丁说这句话,和朱赫的原声实在太象,像到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接着巫丁又发出一段奇怪的,象是兽类的叫声。
“这个是在隆盛的地下层排水管,感染业力的鼠类头目的叫声,我用这个声音,驱使鼠群,反过来把达恩咬成的那样。”巫丁说。
“你这不是单纯的口技吧?”朱赫神情变幻:“是神通?”
巫丁。“是的。”
朱赫:“你才一级,居然就……”
“不对。”朱紫打断了朱赫,她从沙发上起身,紧盯着巫丁,眼里有震惊也有欣喜:“他在给你和杜利奥听录音的时候,还是人类……”
巫丁:“没错,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是……”
朱紫抬手:“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