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玲玲正要拨打电话,巫丁走到她面前,表情冰冷,逆光中,影子像山一样盖在麦琳琳脸上。
“你要干什么!”麦玲玲惊呼,向后退了一步。
路星一个转身,抬手挡在巫丁和麦玲玲之间。
麦玲玲躲在路星身后,惊恐地瞪着巫丁:“你……你要打信徒?”
“别冲动。”路星对巫丁说。
雷米山默默取出柔铁棒,化作尖锥状的指刃,装备在右手。
打信徒?
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罪不容诛!
雷米山活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有人敢大庭广众对信徒动手。
巫丁真要敢打,他可以立即出手,处决巫丁。
办公室内的空气顿时象是布满了刀子。
稍一妄动,就有人会血溅五步。
巫丁憨憨地笑了:
“领导误会,是有人想和你说两句话。”
他拿起手机,正开着视频通话。
朱紫出现在视频中,对在场的所有人说:
“安宁街治安处的各位,你们好,我是监管处主管朱紫,现在代表总部,向各位传达最新指示。”
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
雷米山将武器收回,路星也放下手,退到麦玲玲身旁。
麦玲玲黑脸看着摄象头:“什么指示?”
她的声音有些颤斗。
朱紫:“请你先老实呆着,不要防碍其他人做正事。副处长雷米山在吗?”
麦玲玲听了这话,羞恨地转过头。
雷米山快步走上前,正对手机镜头,一脸严肃:
“安宁街治安处副处长雷米山,向朱紫女士报道。”
朱紫:“根据搜查处掌握的情况,目前,有多个潜在的业力次生感染源,在西城区内流窜,其中包括你治下的安宁街道辖区。
现在由我代表总部,向城区内所有治安机关下发指令,要求全体机动人员在岗待命,搜查处正全力锁定每一个感染源具体位置。
一旦位置确定,总部会向部门领导发布行动通知,届时,请全力配合通知要求采取行动,对可能爆发的业力灾害进行处置。”
“明白!”雷米山回答,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
“朱紫女士,昨天在我辖区酒店内,发生了一起爪族眷属被害案件……”
朱紫:“恩。这起案件中逃走的嫌疑人,已经确认,属于流窜的感染源之一。”
雷米山慌了:“女士,我想说的是……”
朱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案子的经过,监管处已经了解。责任并不在你们治安处,你现在只需要做好备战工作,等待总部下一步指示。“
“好的!好的!”雷米山如释重负。
朱紫:“麦玲玲女士。”
巫丁便把摄象头转向麦玲玲。
后者正低头沉思,象是没听到朱紫在叫她的名字。
“麦玲玲。”朱紫提高音量。
麦玲玲惊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眼神惊慌:“什……什么?”
朱紫:“马上回总部。”
“哦。”
麦玲玲像泄了气的气球,全身瘫软,靠路星搀扶着,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在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巫丁,眼里充满了仇恨。
巫丁也看到了,回以尊敬的微笑。
这时朱紫在电话里叮嘱:“巫丁,你听雷处吩咐,好好做事。”
巫丁:“好嘞。”
通话结束。
巫丁看向雷米山,雷米山心情很好的样子,让巫丁把达恩和尚理也叫进来。
那两人进到办公室,达恩问:
“雷处,现在什么情况?”
雷米山把朱紫的话转述了一遍。
尚理:“雷处,刚才您说,杀死麦玉保镖的那个人类,是‘次生’感染源之一,是不是说明……?”
雷米山点头:“说明那人并不是最初的感染源头。不过,这一点轮不到我们操心。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我一开始给你们的指示,让所有人留在处里待命,等待总部的指示。”
尚理:“不愧是雷处,神机妙算,连麦玲玲处长可能来的情况都预料到了。
然后他又对巫丁说:“还有巫先生也是,及时上报,帮咱们治安处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达恩听到这话,一脸不屑,转身回到自己位子坐下。
雷米山点头,走到巫丁面前,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的不错,但不可松懈,接下来的行动才是重头戏。”
这个巫丁确实是个人才,比起目光狭隘的杜利奥、做事莽撞的达恩,要好用太多。
可惜,太不可控了。
雷米山心里想着。感到些许遗撼。
他宁愿要忠心但愚蠢的手下,也不需要聪明但不听话的人才。
还是照原来计划的,趁巫丁羽翼还没丰满的时候,把他处理掉好了。
“感谢雷处颂扬。”巫丁回答,又问:
“雷处,我们为什么不先派一部分人,去把麦玉的那个人类朋友抓住呢?
这人的身份已经明确,而且这一晚过去,相信搜查处多少也掌握了一些新的线索。
要找到他应该不难吧?”
雷米山摇头:“感染者和一般罪犯不一样。
如果不是第一时间捕获,之后再抓捕,需要先调查他的行动轨迹,分析可能造成的次生感染情况,并且需要在抓捕前做局域控制。
贸然行动,可能在追逃中导致感染范围扩大。”
巫丁:“如果放任感染源自由行动,不也一样也有可能让感染扩大么?“
雷米山:“感染源自由行动造成的污染,比受到外力刺激,在逃亡中造成的污染,规模会更小一些。
而且,前一种情况,属于备战期间,不可抗力的损耗。
后一种,则是行动过程中的扣分项。”
巫丁遗撼:“可惜了。要是昨天麦东搜查员没有隐瞒情况,我们及时行动就好了。”
雷米山笑了:“如果真是那样,污染是被控制到最小了,但人都没死几个,我们的表现又怎么能被上头看到呢?年轻人,思路要打开啊。”
巫丁无语,点头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雷米山回了自己办公室,巫丁去食堂搞点吃的。
他在出餐窗口端了两碗牛肉面,加满辣椒油,美滋滋地走到座位,吃了两口,就看见尚理也来吃早餐。
后者端着牛奶和三明治,坐到巫丁斜对面,一脸谄媚道:
“巫先生胃口好啊。”
巫丁嗦着面条,点了点头。
尚理喝了一口奶,神秘兮兮地说:“巫先生,这次的任务,估计全区的治安部门都会行动起来。”
巫丁:“尚队想说什么?”
尚理:“简决呀!巫先生,上次在下和您提到简决打算夺位的事,您还记得吧?”
“恩。”
尚理往巫丁的方向凑了凑,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在下冒昧提醒巫先生一句,在大型行动中,各社区、街道的人员都有可能碰上,如果您见到简决,最好多提一分心眼。”
巫丁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简决有可能在行动中,对我下黑手?”
尚理点头:“这种事很常见的。”
巫丁:“明白了。谢谢尚队提醒。”
行动中下黑手。很常见。
之前朱赫好象也说过类似的事。
巫丁记住了。
尚理:“巫先生客气。您可是我们处里的大功臣,如果不是有您搬出朱紫女士,恐怕咱们全处都要背黑锅了。”
“应该做的。都是自己人嘛。”巫丁客套,又问尚理:
“尚队,我再向你请教一下,麦玲玲处长这次回总部,会受到怎样的处分?”
尚理摇头:“应该就是内部通报批评,停一个月薪水之类的吧。”
巫丁:“就这?”
尚理:“有信徒这层身份在,怎么样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处分。”
巫丁:“那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同一时间。
处长办公室内。
达恩站在雷米山的办公桌前,后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纯铁的长方形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雷米山说。
达恩将盒子打开,看见盒子里放着一柄外形类似裁纸刀的深灰色短刀。
刀刃看着已经钝化,刀柄上有血管似的组织。
达恩轻轻将刀拿起。
柄上的血管瞬间活跃,刺进了他的手腕静脉。
随着富含振子的眷属之血注入,刀身被浸染,从深灰色变成了暗红色。
锋芒毕露,刃口还隐隐发出高频的振动。
达恩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