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装啊。
台下的眷属都冒出这样的想法。
凉亭里,范离和麦东相视而笑。
他们认为巫丁是用这种办法,刺激新的对手上台。不然没人继续,他就白忙了。
奥哈拉站在人群后方。
他猜巫丁肯定要整活,但绝不可能是一人单挑几十眷属这种烂活。
同样站在人群里的范飚,和奥哈拉想法一样。
他同时还关注着亭子里的范离,想看这个没血缘的兄弟有什么反应。
赫连冒顿坐着小凳子,戴着耳机,没啥反应。
朱赫打了个呵欠,相当冷静。
作为本次大型真人秀的幕后工作人员,早在昨晚,巫丁把计划告诉他的时候,朱赫就已经震惊过了。
“你说真的假的?”
一个爪族眷属指着巫丁问。
巫丁:“当然真的。”
爪族眷属和左右的同事交换眼神:
“那我们……”
“等等。”巫丁抬手,阻止他们。
爪族眷属轻篾:“反悔了?”
巫丁摇头:“不是,等我一分钟,我打个gg。”
爪族眷属愣了愣,没想到还真有人花血点打gg。
巫丁接过朱赫递来的手卡,念到:
“这是自由眷属工会的渡边发布gg——
承接‘纠纷处理、私人传话、财产讨回’等业务。
有需要者,可以联系万沙区各商场的工会支部,报渡边的名字预约见面。
持今天打擂的号卡到访,享受九折优惠。”
巫丁念完,把手卡还给朱赫,又对台下说:
“在站各位的垃圾,我说话算数,你们一起上。
我一个,打你们四十个。”
有人忍住怒意,质疑道:
“一起上,血令怎么分呢?你是想让我们内斗?”
“就是!”、“当我们傻帽呢!”
巫丁:“说你们蠢,你们还真不聪明。
砍我一只手的,可以得到一级血令。
砍我一只脚,可以得到二级血令。
砍掉我头,三级血令就给他。
先砍先得。你们觉得合适不合适?”
台下窃窃私语,但无异议。
“给你们十分钟考虑,商量战术也行。”巫丁放话:
“十分钟后还没人敢上,今天就这么算了。
我对各位的水平,也算是清楚了。”
台下眷属们合计了一下,决定一上台,就先合力砍头,做掉巫丁。
然后他们再内部比试,靠实力选出前三名,分掉血令。
反正擂台都在这儿,不用浪费。
沸血院三楼办公室。
范海在手机里问:
“这个巫丁,嘴这么臭的么?”
宁则:“故意的吧。不过……
你三级那会儿,能一个打三四十个么?”
范海:“没试过。小王、小王?”
王不留行拿着手机:“我在。”
范海:“你怎么看?”
王不留行:“用眼睛看。”
楼下空地。
巫丁看着首个跳上擂台的人。
是刚才质疑他的爪族眷属。
有了领头,其他眷属也陆续上台。
巫丁高兴招手,让想上的都上。
“他真要一打四十?”凉亭里,观战的麦东站了起来。
范离:“那不是正好。还是你安排的人有问题?”
麦东:“渡边最善偷袭暗杀,现在有这么多掩护,更是万无一失了。”
擂台上。
巫丁看向台下,还有几个谨慎的没有上台。
“你们上不上?不上就自己打车回家去。”他说。
那几人心想,血点都花了,这样就走,又怂又亏,也跟着上了台。
现在,圆形擂台分成了两部分。
一半站满了眷属。
另一半只有巫丁一个人。
“巫丁!我们都上来了!”有人挑衅:“什么时候开打!”
巫丁看了那人一眼,转身跳下擂台。
台上的眷属都愣住。
下一秒,擂台的地板向下打开,形成空洞。
眷属们同时感觉脚下一空,没了立足点。
他们全都掉进了擂台下方,五米深的圆筒状地洞里。
有些二级眷属反应稍快,踩着身旁的人,借力想要在掉落前跳出地洞。
连续的钢箭飞来,射中他们的肩膀或腹部,把他们逼回了坑里。
巫丁手持长弓,站在擂台一旁。
地洞内侧墙面,都复盖了光滑的合金,没有着力点可以攀爬。
想要直接跳出来的,每一个都被巫丁箭无虚发,射回了洞里。
洞里传出“小人”、“阴险”、“有种单挑”之类的话。
巫丁取出一个遥控器。
按下后,从地洞上方,伸出两块实心的超厚钢板。
拼合到一起,匀速向下压落。
“他要把我们压死!”洞里有眷属理解了状况。
巫丁朝着洞里的人挥手:
“说的没错,这本来是捕杀大型动物种的平压机,最大压力超过万吨,你们能被它碾死,也算是高攀了。”
“我们这么多人,你怎么敢?!”一名眷属仰头怒视巫丁:
“总部肯定会处分你!”
巫丁笑着说:“不会的。你们都签了协议。”
另一名隐族眷属:“巫丁先生,这样太残忍了,你何至于此啊!”
巫丁微笑不答,看着钢板下降。
说他阴险、残忍、不择手段?
巫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光是能打,震不住人。
但能打又阴险还够狠,听上去就吓人多了。
此时地洞内,在几个眷属号召下,被困的所有人一起伸手,用力顶住钢板,延缓下降趋势。
凉亭内。
麦东嘴唇微张,不知该说什么。
范离站了起来,走到凉亭边:
“他应该不敢下狠手……吧?”
象是问麦东,又象自言自语。
地洞里。
钢板距离地面的距离,已不到一米。
大部分眷属都已经深蹲在地上。
一些体型更高大的,不得不趴着用后背顶住。
其中一处奇怪的空地上,空气扭曲,显现出一个蹲姿的人形。
是黑长直头发的女眷属。
她嘴里叼着短刀,和其他人一样,举手抵住钢板,满头大汗。
范离遥看了一眼黑长直,面无表情问麦东:
“那就是你找来的人?”
麦东:“恩……工会的职业打手,渡边。”
范离:“你刚说什么万无一失来着?”
麦东低头,沉默两秒,对范离说:
“范局,要不要出面阻止巫丁。要是他真的一下杀死这么多同事……”
范离轻描淡写:“那又怎样?你没听到巫丁说的,都是白纸黑字签了字、盖了血印的。”
话虽如此,他的内心却不如他的话语那般平静。
站在远处的奥哈拉,瞳孔震动,看着地洞里,像被塞进玻璃瓶的虫子一样,无处可逃的几十名眷属。
心里对巫丁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钢板距离地面的距离不到半米。
有些眷属将身边的人绊倒,然后缩到对方身下,把上面的人当作肉盾。
上面的人反抗,下面的就用力扭断对方关节。
或是撕咬颈动脉,令其失血丧失力气。
地洞内逐渐染上鲜红的颜色。
沸血院三楼的校长办公室。
王不留行站在窗边,看着这幕血腥的屠杀,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情绪。
宁则问电话里的范海:
“你觉得我该去干预么?”
范海:“你想去?”
宁则:“死的都是你的人,我问你,你又反问我?”
范海:“巫丁有违规么?”
宁则:“没有。”
范海:“那便尊重他人命运。”
地洞里,终于有眷属开始求饶:“巫丁,我认输!放我们出去吧!我保证不再打你血令的主意!”
朱赫走到巫丁身旁,小声说:
“差不多了吧?”
巫丁摇头,把遥控器收进上衣兜里。
朱赫没料到巫丁这么决绝:“你还真要把他们全压死?”
巫丁:“为什么不呢?
今天来的这些,都是想害我性命的。
既然来了,就一次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