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丁没有杀死这名眷属。
自由眷属,杀了会写一堆报告,很麻烦。
巫丁让对方交了50血点精神损失费,然后通知了这片区的治安处。
他则是迅速来到另一名狙击手最后出现的位置。
巫丁通过感知影象看见,对方被转向的钢箭刺伤,不过并不致命。
他赶来后,发现那人已经逃了。
巫丁在现场找到一些金色的碎屑。
收集起来,巫丁给朱赫打电话:
“饭吃完了,抓到一个狙击手,说是接了范飚的委托。”
朱赫立马向巫丁确认:“是范飚不是范离?”
巫丁:“我打算去找范飚当面问清楚,他是你朋友,所以先给你讲。
你要不要一起去?”
朱赫:“好,你在哪,我开车来接你。”
……
巫丁是第一次到范飚家。
套一的公寓,和范飚个人风格一样,用金光闪闪的软装做了装饰。
巫丁把在第二名狙击手受伤现场找到的金色碎片取出来,还给范飚。
这些碎片是范飚的耳饰被钢箭刮碎后掉落的。
因为走得急,范飚只带走了显眼的部分。
这几片细碎的就被遗留在了现场。
范飚一点也不尴尬或惊慌,邀请巫丁和朱赫进门,给他们倒上热水。
“是我找的人。”范飚承认。
朱赫蹙眉:“为了让巫丁误以为,是范离找人刺杀他?”
朱赫这样问,是因为来的路上,巫丁给朱赫说了他的推测——
巫丁从范飚最近的言行,感觉后者,似乎很想看见他和范离敌对。
今晚范离吃饭的事,范飚也知道。
于是他在工会雇佣自由眷属,狙击巫丁,但不打要害。
就是为了让巫丁怀疑范离,继续保持你死我活的状态。
巫丁:“你是针对我,还是针对范离?”
巫丁觉得大概率是针对范离,不过他还是要问清楚。
范飚:“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
从第一次在隆盛见到你,一直到现在,你做出的许多事迹,甚至让我十分欣赏和佩服你。
那天西城区行动,你和范离对上后,我也想过试着帮你解围。
不过后来我发现,你的成长速度超乎我想象,也超乎范离想象。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和范离关系挺糟糕的,我希望他死。
但我斗不过他……”
朱赫听明白了,说:
“所以你要借刀杀人。”
范飚:“应该说是顺水推舟。
不过我没想到,巫丁能发现我安排的狙击手。
更没想到,他能在我的干扰下,把狙击手抓住,”
范飚看向巫丁。
他无法想象,现在的巫丁,究竟提升到了什么程度。
朱赫:“都是朋友,你可以直说,没必要搞这种动作。”
范飚:“我有我的做法。”
朱赫生气又无奈,看向巫丁。
范飚也看向巫丁,摊手道: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打我,我受着。
但如果要杀我,我还是会反抗的。
或许,还会添加范离一方来对付你。
希望你能体谅我,并且考虑清楚。”
朱赫怒目:“你还说这种话?你真是……”
范飚:“我还是把你们当成朋友的。”
朱赫冷笑:“不敢。我怕你哪天也把我当刀使。”
范飚:“这倒不会。”
朱赫:“你这么肯定?”
范飚苦笑:“我还是不回答了,真要说出来,你更不高兴了。”
巫丁听出了范飚的言外之意,对朱赫说:
“他看不起你啊兄弟。”
朱赫愣了一下,理解之后,让巫丁以后在这种场合,就不要说这么明白。
“回去我就给你一份道素。”巫丁鼓励朱赫:
“你狠狠参悟,迟早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脸。”
朱赫谢过巫丁,说自己只是没全力修炼,其实他天赋很高的。
范飚把话题拉回来:“怎么说?两位朋友。”
他坦然看着巫丁。
巫丁:“朋友还是算了。”
范飚一听,眼角颤斗,身体重心略微向后移动。
如果要打,他转身就逃。
巫丁继续说:“你要范离死,我也要和范离斗,狼狈为奸、合作一下,还是可以的。”
范飚欣喜,看向朱赫。
朱赫冷漠表示,他先下楼去停车场等巫丁。
范飚看着朱赫关上门,脸上闪过遗撼,又瞬间恢复正常。
他打起精神,向巫丁伸出手:
“合作愉快。”
巫丁笑着对他说: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位阶是三级。”
范飚也笑:“但你给我的感觉,甚至不输范离。”
巫丁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没记错的话,你刚好是四级?”
范飚不笑了。
巫丁也收起笑容,面无表情:
“今天你算计我,虽然我侥幸没有受伤。
但在情感上,我却依然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害。
你是不是应该作出一些补偿?”
范飚无奈取出血令:“100可以?”
巫丁摇头:“不够。”
范飚:“150?”
巫丁还是摇头。
范飚:“200不能再多了。”
巫丁依然摇头。
范飚蹙眉:“我真的只能拿出200给你。”
巫丁这才点头,接受了范飚的赔偿。
现在有2000血点了。
把血令收好,范飚从冰箱取了一袋鲜血,喝着压惊。
他刚才是真怕了。
这时巫丁对他说:
“我需要你掌握的、关于范离的一切情报。”
既然互相利用,就要用到刀刃上。
……
翌日。
巫丁照例到隆盛做排查。
那十多个被他锁定的赤潮成员,并不知道身份已暴露,还是和往常一样出入工会支部。
唯有一处细微不同。
与一楼那间装修的店面有关。
按前面几天观察的规律,这些人里,每天总会有一部分,会去店铺里处理一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店面的外围,被一圈隔离袋封锁,并且放着“油漆风干中请勿靠近”的立牌。
这些人也都没有一个再进入过店面。
似乎店里藏了什么不能被发现的东西。
巫丁用超声波洞察,发现是空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放。
地上洒满了没来得及打扫的沙粒。
他没有贸然闯入。
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有隐藏的陷阱。
调查赤潮暂时不急于这一时,今天他提前预约了向东来的时间,要先把专属血器的方案定下来。
进店后,员工向天问热情挥手。
不过他手伸半截,又飞快缩了回去,改成十分躬敬地向巫丁点头致意。
他不是今天第一个朝巫丁做类似动作的人。
巫丁刚开始都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向东来小心翼翼提醒他,因为大家都听说了,他昨天在沸血院坑杀上百眷属的事。
巫丁:“什么上百,也就三十多个,昨天你徒弟来拆卸的时候,也都看到了,不信你问他。”
他看向向天问,后者大惊,摆手解释:
“与我无关啊!巫长官说的是,要处理沸血院下面的老鼠,我才接的这单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昨天带人到现场的时候,连惊恐带呕吐,在沸血院旁边的花坛里,缓了一个多小时,才调整过来。
现在看到巫丁的脸,都觉得有些头晕。
巫丁没有解释,直接给向天问转了六万块,作为他制作的陷阱质量过硬的奖励。
向天问说他觉得好多了。
巫丁再走到老板向东来身旁,兴奋地说:
“我想好做什么样的专属血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