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金鱼,此时安静地躺在垃圾袋上。
见到它的出现,龙河眼中瞬间冒出了疑惑,马小兰瞪大眼不敢置信,陈珏则是疑惑地看向站在金鱼身边的田悦悦,以及她的挎包。
“这是…凭空出现的?”马小兰紧张地说。
她盯着那条金鱼,觉得它可能有一点死了。但她冒出这个想法后,金鱼又象征性地摆了摆尾巴,目前还是活着的。
“哈哈!居然是这等伟大的障眼法吗!”
龙河大笑道,他几乎和陈珏想到一块去了,也和陈珏一块看向田悦悦,笑着说:
“田同学,是你做的吗?”
田悦悦一怔,差点忘记了汪野之前的嘱咐。没来得及回答,她急忙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装满水的瓶子,把金鱼给放了进去。
众所周知,鱼是用鳃呼吸的,而它的鳃丝结构只能在水中展开,一旦脱离了水,鳃丝就会互相粘连到一块,再加之其他因素,导致鱼无法进行有些的气体交换。
所以鱼儿一定要有水!确信!
把这条可爱的小金鱼放在满瓶自来水里后,它很快恢复活力,在瓶子里游荡起来。
“不是我。”田悦悦这才看向龙河和陈珏,语气中带着些委屈:“我啥都不造啊。”
“真的吗?”陈珏推了推银丝眼镜,“我不信。”
龙河大笑着说:
“哈哈!其实我对魔术的原理略懂一二!”
“刚刚我们的注意力都被汪同学和雷同学吸引,的确是没能注意到你和连同学的状况!”
“那条金鱼,想必就是在汪同学停下的一刹那,你丢到垃圾袋上的吧!”
马小兰也急忙点头:“这条鱼看上去象是从宠物店里临时买的!我觉得我跟它见过!”
只有连湘月默默举手:
“大、大家…”
连湘月一开口说话,几人的讨论纷纷停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导致连湘月微微脸红,只能小声地说:
“我、我刚刚没听到鱼掉在垃圾袋上的声音…”
此话一出,陈珏立刻摆手:
“连湘月你刚刚被骗了,刚刚汪野声音那么大,怎么会有人听清那种细小的声音呢。”
马小兰象个小地鼠似得点头:“就素就素!”
“好吧…”连湘月虽然不明白汪野和雷岳凌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知道这肯定不是田悦悦做的。
到了这儿,雷岳凌这才说道:
“看来大家很疑惑金鱼是怎么出现的,认为这是声东击西。那么我很欢迎大家再亲眼看一遍,你们甚至可以对准垃圾袋录像,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陈珏站出来一步:“雷同学,你肯定知道什么是毒树之果。”
毒树之果,指的是案件调查过程中,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
该术语的逻辑是如果证据的来源“树”受到污染,那么任何从它获得的证据“果”也是被污染的。
雷岳凌倒不知道这个名词具体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猜到陈珏通过这个名词想要讲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
雷岳凌看向田悦悦和连湘月,对着她们说:
“田同学,连同学,请你们后退三米,确保自己不在垃圾袋周围。”
田悦悦和连湘月照做后,雷岳凌又说:“田同学,把挎包也放下吧。放在…我们这里。”
陈珏略有意外地看向雷岳凌。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容易。
他仅凭一个名词就判断出了她想认为“田悦悦和连湘月在场,会使‘金鱼的凭空出现’不可信”一事,哪怕她们本身就是“魔术助手”。
说实话,这样的要求有点叼难他了。
但不是她故意想叼难雷岳凌的,毕竟他刚开始就说了,这场魔术和什么“高维存在”“超自然”有关。
她之所以来到这,也绝不可能为了一场好笑的障眼法魔术。
但让她真正意外的是,雷岳凌为什么会这么做?
假如这真的是个障眼法,那把两名助手支走,岂不是自讨苦吃?
同样意识到了这点的龙河,停止了任何浮夸的肢体语言,认真地看向汪野和雷岳凌——他的目的很明确,揪出二人魔术的破绽。
哪怕他完全想不到两个人要怎么在没有助手的帮助下,凭空变出一条金鱼。
马小兰则蹲下来,扒拉着垃圾袋,确认里面什么都没有,又用小手轻轻拍打水泥地,发现地面确实是实心的。
‘难不成…’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高楼,一下子杜绝了鱼是从空中掉下来的这个想法。
真从那么高的地方丢下来,鱼会不会摔死不说,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马小兰同学,你负责紧盯她们两个人,别让她们有什么小动作。”
陈珏更狠,她可不允许“超自然”这词被什么故弄玄虚的招数沾污,开始指挥起现场。
马小兰先是一怔,然后严肃点头:“是!”
“龙河同学,麻烦你紧盯着汪野和雷岳凌。”
龙河点头答应。
陈珏自己则是拿出高贵的苹果手机,打开摄象头,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对准垃圾袋以及附近的地方开始录像。
“好,开始吧。”一切准备就绪,陈珏扭头看向汪野和雷岳凌,说道。
看着他们如此准备,雷岳凌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么,请仔细看了。”
很快,第二次表演完成。
马小兰紧紧看着田悦悦和连湘月,把连湘月盯得躲在了田悦悦身后。
龙河则观摩着汪野的每一个动作,发现汪野的步伐简直稳健到不象话,象是专门学习过体姿礼仪,声音也象专门练习过美声唱法一样扎实。
活脱脱一个戏剧演员啊?
陈珏则是紧盯着手机的取景框,在汪野停止并转身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然而就是这么睁眼的一瞬间,取景框里忽然多出来一抹红色。
她睁大瞳孔,沉默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开始颤斗,抖到连手机都要握不住。
“啊?!!”
马小兰也注意到了地上突然又多出来一条金鱼!而附近没有任何能够让她怀疑“金鱼是被丢下来”的痕迹!
龙河更是目定口呆,目光在田悦悦的挎包,汪野和金鱼上来回转动,最终不可置信地停留在笔直躺着的金鱼身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龙河的面色不复之前的红润自信,而是苍白到像见了鬼似得。
“大家请平静一下,这只是压轴。”
雷岳凌微笑道:
“真正的大轴…呵,还请各位打开你们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