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内,昏暗的空间里漂浮着无数错落的浮台,所有被突然召集过来的恶鬼都面带疑惑与惊讶。
不少下弦之鬼更是带着惊惧的神色。
这还是鬼舞辻无惨第一次将所有上弦和下弦恶鬼同时召集到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和不安。
一只从壶中爬出的恶鬼,摇曳着诡异的身体——连接着玉壶的部分纤细如长条,上半身的躯体上,手细小的如同婴儿之手,那一颗头颅更是诡异,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长着两只嘴,额头和嘴巴的位置则是两颗眼睛。
在这两颗眼睛里,刻着“上弦”和“之伍”的字样。
这正是上弦之伍,玉壶。
他看向跪坐在中央浮台上,手持琵琶的女子问道:
“鸣女,你知道无惨大人为什么把我们所有上弦和下弦召集过来吗?”
鸣女的眼睛被乌黑长发遮挡,只有下半张脸露出。
她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漠地回答道:“不知道,无惨大人只是命令我把你们召集过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一个身着华丽和服、容貌美艳的女子喃喃自语。
她裙摆上的花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光泽,此人是上弦之六堕姬。
这是上弦之六,堕姬。
众鬼正暗自揣测,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所有恶鬼下意识屏住呼吸,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无限城中心——鸣女的身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穿高级的定制西装,头戴礼帽,面容英俊却没有什么表情,透着刺骨的寒意。
“无惨大人!”
刹那间,所有恶鬼齐齐跪倒在地,头颅贴紧浮台。
没错,这个身着西装,风度翩翩的男子,便是所有恶鬼的源头,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我需要你们去杀一些人。”
无惨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冷冷开口,冰冷的声音传进了每只恶鬼的耳朵里。
众鬼皆是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需要无惨大人召集他们所有上弦下弦一同出手?
“一个叫西园寺轩,乃是西园寺家的继承者。”
无惨的目光扫过众鬼,语气依旧冰冷,“另一些人,以灶门为姓。”
下方,上弦之二童磨感到疑惑,开口问道:“无惨大人,这些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竟然需要出动我们所有上弦和下弦。”
无惨冷冷瞥了一眼童磨,“有时候我真是怀疑,你们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他之所以能知道王轩他们的情报,还是因为鬼杀队里的人透露出来的。
虽然鬼杀队的大部分人都以除掉恶鬼为目标。
但也有不少人是带着其他目的添加的鬼杀队。
而那些人,早就被无惨用各种手段策反了。
王轩在击杀恶鬼的时候,基本用的是“水之呼吸”——毕竟他的“水之呼吸”已经达到了“柱”级,只要不遇到上弦,其他恶鬼基本都可以一击秒杀。
他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会“日之呼吸”的事情。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蝶屋敷那里经常有受伤的病人进来又出去,他们偶尔会看到王轩训练,于是他会“日之呼吸”这事情就不胫而走。
鬼舞辻无惨便由此得知了“日之呼吸”被传承下来的事情。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便是惊怒,随后感到恐惧——想到了那个差点杀死他的男人!
由那个男人留下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恢复,依然在隐隐作痛!
必须杀了会“日之呼吸”的剑士!
于是,鬼舞辻无惨才会在今日,把所有上弦和下弦都召集过来。
在他看来,面对会“日之呼吸”的剑士,这些属下全部出动,才能万无一失。
至于他是否要出手。
要看接下来的情报是怎么样的。
如果上弦和下弦直接将“日之呼吸”的传人全部杀死,那是最好不过了。
但他们若是杀不死,他也可以得到关于“日之呼吸”传人的所有情报。
只要那些“日之呼吸”的传人实力没有继国缘一那么强大,他就可以出手了。
如果和继国缘一一样强大。
大不了他再躲起来。
反正他永生不死,而人类的寿命是有极限的,他只要等到他们老死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无惨再次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底下跪成一片的上弦和下弦。
当初之所以制造这些恶鬼,除了是为了对抗鬼杀队外,也是让他们帮忙查找“青色彼岸花”。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
青色彼岸花没有找到,鬼杀队也没有彻底复灭。
尤其是,“日之呼吸”的传人冒出来后,他的这些手下,竟然还没有他知道的快!
真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无惨这话一出,所有下弦之鬼立刻瑟瑟发抖,惊恐无比。
只有上弦之鬼,还能保持镇定。
尤其是童磨,还嬉皮笑脸地说道:
“真是抱歉呢,无惨大人。但人家真的不擅长探寻搜索呢。要不属下把眼珠子献给您?”
轰!
鬼舞辻无惨猛然爆发出滔天气势,恐怖的威压尤如实质,碾压而下!
所有下弦鬼在这股气势下只感到全身细胞都在恐惧,恨不能将脑袋钻进地面。
“我不需要你的眼珠!”
无惨的声音带着暴怒,“我只要你们杀了我刚刚提到的那些家伙!”
童磨被压制在地上,却依然笑着,回应道:“是,无惨大人!我们一定会杀了他们!”
“哼!”
无惨冷冷地扫视众鬼,当目光扫过上弦之一的黑死牟时,微微停顿,然后说道:
“那些人会使用“日之呼吸”。”
他说着,看向其他恶鬼,厉声道:“你们最好能让我看到,你们还有存在的价值!”
话音落下,无惨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只留下那股恐怖的气息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而黑死牟在听到“日之呼吸”四字时,身躯猛然颤斗了一下,握着剃刀的手不自觉收紧。
“日之呼吸吗……”他低声呢喃,随即对鸣女吩咐道:“鸣女,送我离开!”
“是,黑死牟大人。”
鸣女拨动琴弦,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黑死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浮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