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爆炸头的骷髅优雅地行礼后,笑着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布鲁克,隶属伦巴海贼团,是吃了黄泉果实复活后的骷髅人。”
熊眨了眨眼睛,“伦巴海贼团?”
他看向王轩,问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王轩点点头,“在双子岬,克罗卡斯先生和我们说过这个海贼团的名字。”
熊经过提醒,终于想起来了,他喊道:“拉布!”
“拉布——!”
布鲁克的声音陡然拔高,礼帽差点从头上滑落。
他猛地向前一步,骨节咔哒作响,“你们……你们见到拉布了?它还好吗?它还在等我们吗?”
他的声音颤斗着,骷髅身躯也在微微发颤着,全身都在为那个久违的名字而震颤。
“果然!”熊恍然地看着布鲁克,“你们就是和拉布约定好了要重逢的伦巴海贼团!”
“是的!没错!就是我们!”
布鲁克显得很激动,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拉布的消息,他整个人都要激动疯了。
“拉布它还好吗!”
他紧紧盯着熊,明明全身只剩下骨头,却依然能从他身上感到一种慌乱和紧张的情绪。
“它还好,它一直在双子岬等你们。”王轩回答道。
布鲁克泪流满面,“拉布……”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郑重地向王轩他们道谢,“谢谢!谢谢你们给我带来了拉布的消息!”
“布鲁克先生。”
熊看着布鲁克,认真地说道:“我可以送你去双子岬!用我的肉球果实能力,可以把你直接拍飞过去!”
布鲁克听到这话,先是怔住,随即苦笑:
“谢谢你的好意。但……不行啊。我和伙伴们约定的是‘环绕世界一周后再回到双子岬’。如果我现在就回去,哪怕只是见拉布一面,也算违背了当初的承诺。他们……他们在黄泉路上听到,会笑话我的,哟嚯嚯……”
笑声干涩,毫无欢愉。
阿贝尔鲁皱眉:“可拉布不知道你还活着。你就不担心它会做出什么傻事吗?”
布鲁克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仿佛还能回忆起当年在甲板上与伙伴们合奏《宾克斯的美酒》时的温暖。
良久,他喃喃道:“可是……承诺就是承诺啊……”
这时,王轩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温和:
“布鲁克,信守承诺固然值得敬佩,但承诺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折磨自己或他人。”
“拉布等的不是‘完成环球航行’的仪式,而是你们的到来。”
“你先去见它,告诉它你还记得约定,你还活着,还要继续航行。这样,它才能安心地等你真正归来。”
“否则——”
王轩叹了口气,“你坚持的‘完整承诺’,对拉布而言,却是一场痛苦的煎熬。”
布鲁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想说“这不是他们和拉布的约定”,但当他想到拉布那双含泪的眼睛,想到当年拉布依依不舍与他们拜别的场景,所有固执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你说得对。”他终于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哽咽——尽管他早已没有喉咙可以哽咽,“是我太死板了。拉布……我必须要让他知道我还活着,伦巴海贼团并没有忘记与它的约定。”
熊立刻咧嘴笑了:“那我这就送你走!”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推——“肉球果实·弹射!”
一股柔和却强大的气流包裹住布鲁克,将他轻轻托起。
骷髅在空中转了个圈,礼帽稳稳戴回头上,他朝三人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等我见过拉布,一定会继续航行,完成我们的约定!到时候……或许还能再见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白点,消失在迷雾深处,朝着双子岬的方向疾驰而去。
燎原号上,三人静静伫立良久。
“他一定会和拉布重逢的。”
熊轻声说。
王轩点点头,转身望向四周浓重不散的灰白迷雾。
海面依旧阴冷,风中带着腐朽木料与咸腥交织的气息。
远处,又一艘空船缓缓漂过,桅杆断裂,帆布如破布般垂挂。
“这片海域,有迷雾笼罩,足够隐蔽。”
王轩缓缓说着,抬头看向天空,迷雾将光芒笼罩,阳光根本无法照耀这片海域。
“但这里没有阳光,并不适合作为我们的据点。”
阿贝尔鲁挑眉:“这里不行吗?隐蔽性不是最大的优势吗?”
“隐蔽是优势,但代价太大。”
王轩指向头顶——那里只有灰蒙蒙的雾,不见一丝天光,“终年不见阳光,长期生活在这种地方,人的情绪会阴郁失落,会失去希望。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压抑的环境,“无法种植作物,粮食必须依赖外部补给。一旦被封锁,不出三月,内部就会陷入饥荒。”
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轩摇头,对熊说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好的,大哥。”
不久后,燎原号驶出了魔鬼三角地带,向下一个岛屿驶去。
接下来的航行,又在枯燥的训练中度过。
直到这一天,正在了望台上警戒的阿贝尔鲁喊道:“轩,大熊!一艘巨大的海贼船正在向我们靠近!”
“海贼船?”
王轩立刻来到了望台上,朝阿贝尔鲁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至少有燎原号十倍大的巨船,正在破开海浪,凶猛地朝他们撞来。
“躲避!”
王轩喊道。
熊已经看到了来势汹汹的海贼船,在王轩的喊声中,他连忙转动船舵,将燎原号转向。
因为阿贝尔鲁提醒得足够及时,燎原号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转向躲避。
轰!
就在这时,那艘巨大的海贼船上,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凶残的气息,尤如炮弹一般,轰然砸落在燎原号上。
被特殊处理过的材质根本无法承受此人的轰炸。
在巨大的声响中,那道高大的身影直接砸向船舱底层。
在阿贝尔鲁和熊看着甲板上的破洞发愣的时候,王轩已经表情凝重地拔出了焚天,指向了那破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