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程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西装背后的锦鲤刺绣。鱼尾黑金丝线的弧度与宁妤的纹身如出一辙。
他转身，看着沙发上的身影——
宁妤正低头剪指甲，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腰侧若隐若现的纹身……
“连位置都一样……”姜佑程喉结滚动，笑意从眼底蔓延至整个脸。
宁妤忽然想起，白桃好像一直没回来。
她蹲到猫窝前，拨弄着里面残留的几根白色猫毛。
“白桃？”她环视客厅每个角落，沙发底、窗帘后、甚至冰箱顶上它最爱趴的地方，全都没有。
到了晚上，白桃依旧没有回来。宁妤坐不住了，打电话给酥酥。
“你昨天喂猫的时候，它在家吗？”
“在呀，它在窝里睡得可香呢……我都不忍心打扰它。”
宁妤松了口气，毕竟春天到了，说不定这小祖宗只是出去约会了。但第二天清晨，猫碗里的冻干依然满满当当。
宁妤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头发乱蓬蓬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白桃到底去哪儿了？”
姜佑程手搭在她肩上：“查一下监控，家里的和小区的。”
宁妤翻出家门口的监控录像，白桃在他们回来之前出了家门。
两人又跑到物业监控室，一帧一帧地翻看小区摄像头的记录。
“是白桃吧！”物业指着屏幕。
他看到一只白猫沿着绿化带边缘慢慢走着，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黑猫，一前一后，很快拐进一条小巷。
“这是……私奔了？”姜佑程挑眉。
下一秒，画面切换到便利店。
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年轻男人抱起白桃。那只黑猫瞬间炸毛，弓起背发出低吼。宁妤抓紧姜佑程的手臂，他们眼睁睁看着黑猫被狠狠踹开，瘦小的身体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呜。
“沈言？”宁妤眯起眼睛。
姜佑程皱眉，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你认识？”
“便利店夜班店员，”宁妤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去买烟时遇到过几次。”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姜佑程拉住她：“去哪儿？”
“找他啊！难道在这儿干等？”宁妤急得眼眶发红，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
“先看完监控。”姜佑程握得更紧，“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沈言抱着白桃走进便利店。几分钟后再出来时，肩上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一条尾巴尖从没拉紧的拉链缝里垂下一小截，很快被他用手塞了回去。
姜佑程操作设备，快速切到今天的画面，屏幕上始终不见沈言的身影：“他今天没来上班。”
“他上夜班，白天很少出现。”宁妤脱口而出。
姜佑程缓缓挑眉：“记得挺清楚？”
“之前买烟时闲聊过几句。”宁妤避开他的视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掏出手机，迅速翻通讯录：“我直接打给便利店经理，问沈言的排班表。”
经理的回答让她的心沉到谷底。
“沈言？他昨天刚辞职，说家里有急事要回老家。”
宁妤和姜佑程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姜佑程拿出手机：“查他的住址，立刻。”
十分钟后，助理发来城郊一栋老旧公寓的地址。
宁妤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姜佑程紧跟其后。
黄昏时分，车子停在小巷口。老旧的楼房在暮色里影影绰绰，透着几分阴森。
宁妤看见了那只黑猫。它“喵”了一声，转身朝某个方向跑去，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仿佛在引路。
“跟着它。”宁妤毫不犹豫。
姜佑程皱眉：“你确定？”
“动物的直觉比人准，而且……白桃信任它。”
两人跟着它走到一个单元楼下。宁妤一眼就瞥见沈言，他刚好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和监控画面里一模一样的袋子。
“沈言！”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姐姐？好巧啊。”
此刻的沈言穿着宽松卫衣、浅色牛仔裤，一头清爽短发，怎么看都像个天真的大学生。
“不巧。”宁妤几步上前，盯紧他手中的袋子，“里面是什么？”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去夺。沈言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袋子被宁妤抢了过去。
里面全是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沈言从宁妤手中拿回袋子，随手丢进垃圾桶，脸上又露出那副无辜模样：“怎么了这是？”
姜佑程双手抱胸站在宁妤身后，审视着他：“白桃呢？”
“白桃？”沈言歪着头，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微笑，“啊……那只漂亮的小母猫？”
宁妤厌恶地盯着他：“别装了，监控都拍到了。”
沈言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忽然发出一阵闷笑：“原来你都知道了啊……”
再抬起头时，脸上扭曲的笑意让宁妤胃部一阵痉挛。
“你为什么要抱走它？”
沈言痴迷地盯着她，瞳孔不正常地放大：“其实我想要的不是猫，是你……你乖乖跟我走就好了，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怨毒地瞪向姜佑程。
宁妤根本不想听这些疯话：“我再问一遍，我的猫呢？”
沈言一字一顿：“死了。”
“啪！”
巴掌落在他脸上。
“到底在哪？！”宁妤的声音带着颤抖。
沈言舔过嘴角渗出的血，笑容愈发疯狂：“它死的时候，叫的很惨。”
姜佑程眼神一暗，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宁妤的手，然后一拳打在沈言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姜佑程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抵在墙上：“猫呢？”
沈言咧开渗血的嘴角：“炖汤了，很补……”
重拳再次落下，沈言后脑勺撞在墙上，意识逐渐不清晰。昏厥前，看到姜佑程捂住宁妤的耳朵，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沈言被拖上车，雨水混着血迹在车门上留下痕迹。
“我们先回家。”姜佑程揽住她的肩，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车内一片沉默，宁妤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到家后，姜佑程热了杯牛奶。
“喝点东西。”
宁妤机械地接过，杯沿抵在唇边，一动不动。
姜佑程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垃圾袋里没有猫毛，家里也没有血迹……白桃可能还活着。”
宁妤眼泪砸下：“真的吗？”
姜佑程没有直接回答，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你在家等我。”
宁妤抓住他的衣袖：“我也要去。”
姜佑程掰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公司急事，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