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再次前往风无涯处,查看河东县域范围内武道修炼者的名录。
他发现,名录中记载的修炼者大多是五大家族中的支脉成员,而河西山民竟只有他一人。
能够合法携带武器的修炼者更是不足十人,且他们携带的均为难以藏匿的长兵器,名录中没有暗器或弓弩的相关记录。
罗成对这份名录的真实性心存疑虑,也不禁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临行前,罗成特意找到老陈,拿到了一份通辑名单。
通过老陈的讲述,他对河西山匪的大致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晚餐时,罗成告知母亲,自己要回罗家村小住一段时间,让母亲不必担忧。
本打算不惊动他人独自出发,可凌晨走到前院时,却看见母亲、六弟和三位姐姐前来为他送行。
罗成带着一家人的叮嘱离开了罗府,经罗府码头乘船离开了县城。
本以为自己平日里深居简出,不会有人留意到他离开,登上西岸后,却发现身后有数名跟踪者。
罗成佯装没有察觉,骑着快马沿着山道疾驰了十馀里,忽然在山坳处勒住马,回身等待后方的跟踪者。
三位跟踪者转过峡谷弯道,见罗成驻马等待,急忙勒紧缰绳,马匹嘶鸣着前蹄扬起。
罗成出示自己的腰牌,笑眯眯地提出要求:“请出示你们的武道腰牌。”
三人先是一愣,虽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骨瘦如柴的矮小男子冷笑道:“交出你的马匹和盘缠,跟大爷回山寨。”
罗家村数千同宗族人世代安居,加之山民民风彪悍,从未受到过山匪的欺凌。
罗成跳下马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山匪。
瘦小的山匪也跳下马,笑着对罗成说:“不愧是童生,懂得进退。放心,你只要写下河运船队和码头的转让文书,就能活着离开。”
罗成好奇地问道:“我在山里生活了十六年,为何从未见过山匪?”
另外两个山匪也跳下马来,其中一个肥胖的山匪抹了把油光光的额头,嗤笑道:“山民有什么值得抢的?玉米和番薯吗?”
罗成神态从容,追问道:“那你们靠什么为生?劫富济贫?呸呸!打劫过往客商?”
第三位身高八尺的魁悟山匪不耐烦地向罗成抓来,那速度竟不亚于黑龙。
罗成低头躲过这一爪,右手以指代剑,戳向魁悟山匪的手肘。
魁悟山匪闷哼一声,手臂酥软地垂落,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
罗成依旧笑眯眯地问道:“聊聊呗,我一个人赶路挺无聊的。”
那肥胖山匪和瘦小山匪同时向罗成扑来。
罗成身形微微一侧,躲开了灵活的胖子,与那瘦小的山匪对了一掌。
瘦小的山匪被势大力沉的掌力击得凌空翻转,被灵活的胖子接住后,跟跄着后退了数步。
罗成也向后退了三步,脚下在地上拖出两道划痕。
三个山匪中,竟然是瘦小的山匪实力最强,隐隐超过黑龙帮那位老帮主。
肥胖的山匪是速度型武者,身法十分了得,即便罗成拥有入门阶段身法,结合疾风步,也只是堪堪躲过他的突袭。
那位高大魁悟的壮汉,反倒是修为最低,只是力大势沉而已,招式却破绽百出。
瘦小的山匪借力空翻卸去冲击,认真地盯着罗成,声音有些颤斗地说:“我等兄弟无意得罪高人,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说话间,他两手向上一翻,似乎准备抱拳请罪,两支袖箭倏地射出,直取罗成双目。
而那胖子山匪也在袖箭射出的同时,掏出了什么东西投向罗成。
“啪!啪”两声脆响,袖箭被两枚棋子击中,方向发生偏移。
罗成这一击发出了五枚棋子,两枚击中了袖箭,一枚击中了高大山匪的右眼,一枚击中了胖子山匪抛出的物品。
最后一枚被瘦小山匪从容避过。
胖子山匪抛出的纸包被击中破裂,一蓬白色粉末弥漫开来。
白色粉末中传来高大山匪的惨呼声,以及胖子山匪的尖叫声。
数支袖箭从粉尘中射出,命中了罗成身后的马匹。
马匹抽搐着倒下,袖箭上竟然涂抹了剧毒。
罗成不停地向后退,避开随风散开的粉尘。
粉尘散开,露出了三名山匪的身形。
高大山匪已经倒地身亡,胖子山匪和瘦小山匪则双眼通红,摸索着查找马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生石灰的味道。那瘦小山匪不停地咒骂道:“混帐,都说了多少次了,那下三烂的玩意儿不能轻易使用。”
“我马褡子里有豆油,能够化解石灰入目之苦。”
罗成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就不打了?”
两人不禁一惊,那瘦小山匪身上的袖箭已经全部射出,马匹倒地抽搐的声音误导了他们的判断。
原本以为罗成已被射杀,此刻却意识到他安然无恙。
两人眼中的石灰尚未清除,泪水混着血水流淌下来,再不采取措施,双眼就要彻底失明。
胖子山匪摸索着向前迈出一步,挡在瘦小山匪面前,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都是我的错,大人杀了我吧。”
说着就势跪下身去,对着罗成的方向磕了个头。
下跪、弯腰、磕头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随着他的动作,被他遮挡住的瘦小山匪甩出数十根细如牛虻的飞针,射向罗成刚才发声的位置。
而那胖子山匪则四肢蹬地,像箭一般飞速弹越向罗成所在的方位。
肥胖的双手各握着的一把匕首,双臂灵巧地交叉挥舞。
这胖子山匪疯狂进攻,竟打算拼死一搏,不再采取任何多馀的动作防御自身。
这样的敌人,绝不可轻视,只有将其尸体枭首,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两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瘦小山匪的右眼和空中胖子的咽喉。
罗成收回双手的两张强弩,闪电般地又取出两张强弩。
连续轮换五组强弩射击,两具尸体如刺猬般插满了弩箭,再无生机。
他取出一柄腰刀和一面盾牌,稳步向前逼近。
用盾牌护住要害,先将高大山匪的尸身斩为两段。
上前几步,刀锋斜拖,胖子山匪身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