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岭传承千年,从表面上看,是五大山匪势力并立。
但只有他们五位大当家心里明白,他们隶属于同一个古老组织,世世代代都在十万大山里寻觅灵物的线索。
每隔十年,使者就会降临卧虎岭,带走五大山匪首领献上的灵物残骸,赏赐火属性晶石,供五位大当家修炼所用。
也只有他们五位大当家知道,火属性晶石虽能辅助修炼,但其真正用途是压制他们五人体内的寒毒。
十年之期一到,若有人献上的灵物残骸不符合标准,便会被使者以修行之名带走,从此杳无音信,无人知晓其下落。
与此同时,使者会挑选新的继承者,为其种下寒毒,周而复始地开启既定使命。
十年之期即将来临,五大山寨也在八年前找到了一处史前遗迹。
五人平分了史前遗迹的灵物残骸,还将一套镌刻在青铜鼎上的功法拓印誊抄,一分为五,各持一份。
青铜鼎交由黑虎保管,五人各自研究手中五分之一的功法,希望以此加快感悟速度。
每年他们都会利用比武的机会,暗中相互交流,期望能找到解除体内寒毒的办法,摆脱千年桎梏。
近年来,五人均取得了不错的进展,解除寒毒指日可待。
五人已经约定,今年上交灵物残骸后,便着手解除寒毒。
解毒之后,他们会立刻带着家眷逃离十万大山,由大离皇朝南方出海,前往海外诸岛开启新的生活。
恰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钱不多最为看重的小儿子离奇失踪。
他心中愈发不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修炼室的螺旋信道中,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钱不多猛地睁眼,扑向武器架,抽出长刀,看向信道大门。
罗成推开大门,一脸无语。
这钱不多的修炼室与后岭寨孙七郎的闭关之地几乎一模一样,都位于地下,同样热浪逼人。
罗成关闭修炼室的大门,手中多出一柄长剑,这是战利品。
“钱大当家的,请赐教!”罗成开门见山,一剑刺出。
钱不多低吼一声,长刀劈砍,势大力沉。
长剑轻巧地卸去长刀的力道,顺势横削,剑锋贴着刀身快速推进。
两人你来我往,在练功室中斗得旗鼓相当。
论力量和技巧,罗成差了不止一筹。
但胜在剑法精妙,步伐灵动,每每能在险象环生之中避开致命一击。
“疾风步和追魂三剑圆满,河西口音,少年人,你叫罗成?”
“你认识我?”
罗成有些疑惑,凭借这两套功法和年纪,孙七郎和钱不多都识破了他的身份。
“黑龙是你杀的吧?”两人并没有停手,边打斗边谈。
“黑龙?不认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说我叫罗成?”
“你先告诉我黑龙是不是死于你手?我会告诉你为何我知道你是罗成。”
“那不行,我得先弄明白罗成是谁,才会回答你的问题。”
两人你来我往,斗战、斗智、斗嘴,旗鼓相当。
钱不多冷哼一声,刀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逼得罗成接连后退三步。
“少年人,咱们先聊一聊,再打也不迟。”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招偷袭对方,再度斗在一起。
卧虎岭的五大匪首,都有嫡亲眷属在外界作为血脉延续的分支。
黑龙如果逃出县城,理应回归黑龙寨,而非卷款逃逸。
如果黑龙遭遇不测,是否意味着血脉延续计划出现了疏漏?
各家的隐脉是否正处于危险之中?
罗成出现在此地,且武功超出了预期。
那么,罗成身后是否存在势力?那势力是否也潜入了卧虎岭?
这些疑问,是钱不多当前急于查明的重要问题。
想到这里,钱不多做出了妥协。
“好吧,你的画象早已传到了卧虎岭,只是没有你身怀武功的消息。
想来你是个习武的天才,在短时间内就将两门入品武技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体质也超凡脱俗,怪不得能斩杀黑龙。”
“原来如此,那黑龙是你的什么人?”
“呵呵,黑龙并非我的什么人,他是黑虎的嫡亲弟弟。
我把你擒下,黑虎自会让你说出黑龙的下落。”
“我可没说我杀了黑龙,河东县的人都知道,黑龙卷款逃跑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嘿嘿,打到现在,我对你的实力已然了如指掌。
那黑龙不过是准武者修为,怎么可能逃得过你的袭杀?
还是束手就擒吧,我这人很仁慈的,只要你说出实情,自会放你安全离开。”
罗成叹息道:“怎么都是这套路啊?看暗器!”
两只靴子激射而出,带着一股让人退避三舍之势,直取敌我双方的双眼。
二人流着眼泪交换了一招,刀光剑影之中,夹杂着一声惨叫,战斗戛然而止。
原来,罗成在战斗中近身劈出一剑。
钱不多大喜,用长刀格挡,打算以内力磕飞长剑,顺势擒拿罗成。
没想到罗成瞬间收回长剑,换上绝灵剑,一剑削断了钱不多的长刀,剑锋顺势将钱不多斩为两段。
罗成并未理会脑海中的那行文本,而是收回绝灵剑,向武器架的位置走去。
后岭孙七郎的闭关室与白虎崖钱不多的修炼室几乎如出一辙。
孙七郎药架所在之处,恰好就是此刻武器架的位置。
果然,移开武器架后,一扇暗门显露出来。
面对同样的暗门,罗成依旧用盾牌遮挡住身体,手持长枪四下击打,缓缓前行。
中央金属货架上,火红的晶石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罗成戴上手套,将晶石收入储物空间。
没有再次发现青铜钥匙,罗成也不在意。
十数个货架上,摆放着奇珍异宝,也有废铜烂铁。
罗成美滋滋地脱下手套,用手指触碰着每一件物品。
灵能:15万
增加了5万7,用储物空间收起珍宝,却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走出暗门后,他在钱不多的修炼室中翻找起来。
虽说又找到了不少零碎的摆件,但那种缺失感依旧萦绕在心头。
罗成走到隔间的水缸旁,舀了一盆温热的水,坐在钱不多的休息室里,清洗着有些味道的双脚。
他顺手拿起案几上的一块破布,打算擦去脚上的水渍。
破布入手的瞬间,文本与图形映入眼帘。
这块布上的文本和图形,应该是拓印物体后留下的痕迹,还是整块布料的一部分?
罗成小心翼翼地将布料收进储物空间,换上崭新的鞋袜,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疏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