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月传来生产消息的时候,沈南知和孟随洲刚到泰国的机场。
思考一分钟后,沈南知决定回国。
家族群里,孟珵发了一张宝宝在妈妈怀里的照片,大家都在报喜。
“其实我们回去也没什么作用。”孟随洲说,他甚至觉得还可能起反作用。
沈南知在卖机票,闻言抬头,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女人刚生产完,总归是脆弱的,我们回去看看也好。”
飞机上,沈南知闭着眼睛,心里嘀咕,楼明月怀孕不足十月,孩子算是早产。
明明他们出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孟随洲也在想这个事情,两人对了一个眼神,开始交流。
“难道他们又吵架了?”
孟随洲:“别看我,我不知道。”
在楼明月这个事情上,他一直保持三缄其口,他在外面买了个大平层,平时绝不回去,就是回去了也有沈南知陪着。
单独说话的时候,相处绝不超过三分钟。
孟随洲跟沈南知走到现在不容易,每天他都格外珍惜。
而且,他特别怕她翻旧账,一翻,又是好几天不见人影,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等她终于憋不住了,才给他发信息。
孟随洲每次都是颠颠地跑过去,被吃光抹尽后,才能勉强留下。
医院。
沈南知把之前挑的衣服带上,问孟随洲,“看着是不是有点大了,感觉都穿不了。”
“没办法,谁让早产呢。”孟随洲道。
“你的礼物呢?”沈南知横他一眼,“你这个叔叔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孟随洲笑:“你的就是我的。”
进入病房,只有楼明月搂着小孩和二伯母在那,没见其他人。
沈南知把礼物递上前,“可能有些大了,要晚些时间才能穿,这次时间急,也没准备其他的。”
“孩子早产,谁也没有料到。”楼明月说,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没一会,孟珵回来,楼明月兀自躺着休息,谁也不看,眉宇间尽是疲惫和失望。
沈南知一看,得,果然是有矛盾。
差不多到半个小时,孟随洲用手肘拐了一下在逗孩子的沈南知,“你不是还要去工作室吗?”
“我再玩一会。”沈南知看小孩子软乎乎的,一时间还真不想走,“他长得好像你啊。”
“”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
楼明月本来在玩手机,抬头看了孟随洲一眼,又去看孟珵。
沈南知说的是实话,孩子确实跟孟随洲很像,特别是眼睛,很标准的桃花眼。
其他地方长得像孟珵,孟珵跟孟随洲又像,眼睛有细微变化,一个狭长,一个圆润一点。
孟珵:“侄子跟小叔像,很正常,这在遗传学上也有依据。”
二伯母看着,也点了点头,她忽然转向孟随洲,开玩笑地说:“随洲啊,你看阿珵都两个孩子爸了,你跟南知呢?”
“”
病房里又寂静一瞬。
孟珵表情不大自然,宴薇生的孩子都已两岁,现在由他养着。
孟随洲一言不发,将沈南知扯出了病房。
当天晚上,孟随洲在健身房待到很晚,沈南知担心他腿上的伤,特意跑过去查看。
那场车祸,孟随洲伤了一条腿,平时走路还行,其他的就别想了。
对于一个以前爱探险和刺激的人来说,无疑是很残忍的。
受伤的还有他的脸,前两年疤痕很重,沈南知坚持给他涂药,现在出门上一层淡淡的遮瑕,社交距离基本看不出来。
她进去,听到洗澡的声音,敲门提醒他,“你别用腿太长时间。”
“我知道。”
沈南知又上楼,等了半天孟随洲也没上来,她觉得自医院离开后,他就怪怪的。
倒不是说怀疑他跟楼明月还能有什么,只是一股气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十点多的时候,她憋不住出房间,孟随洲在客厅沙发那喝酒。
“你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被孩子刺激到了?”
“有点。”
沈南知舒了一口气,“虽然你今年三十五了,你要是实在”
话没说话,孟随洲突然把她扯到怀里抱着,头靠了上去。
“知知,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沈南知脸上滑过一丝疑惑,再是什么意思?
孟随洲脸上晦暗不明,他无法向沈南知解释那个她还未知晓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既然司梵已经消失在她的事情里,往事不必再重提。
求子的道路是艰辛的,孟随洲舍不得沈南知吃苦,没过多久就把药都撤了。
沈南知后知后觉,“哎,那我之前岂不是白喝了。”
孟随洲摸摸她的头,“这个事情,随缘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孟随洲开始信奉命运的,弘一法师的话他谨记于心。
万事万物,皆有缘法。
这一生,他强求的,唯有沈南知。
孟弗塬是沈南知三十二岁时生的,孩子来的出乎意料,整个孕期,沈南知被喂胖了三十多斤。
孩子好歹足月生下来,浑身肉乎乎,像个肉丸子。
孟随洲找了大师算命,说孩子命里缺土,故取了个塬字。
缺土,火旺,脾气急躁,夜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奶喝,慢一秒钟都不行,否则能哭个一个多小时。
孟随洲一开始还耐心,后面直接一整个痛苦面具,又舍不得沈南知吃苦,自己硬着头皮带。
短短两个月,孟随洲维持了三十多年的花期,有了凋谢的征兆。
一次,他在应酬的时候,谈生意的老板说:“像孟总这样的好老公不多了。”
人不会平白无故来这么一句,他问怎么了。
“你才坐下,我就闻见了一股奶香味。”
孟随洲拉起衣服一闻,脸色有些红,还好包厢不是那么亮堂。
后面照顾孩子多了,他就有了经验,
背着沈南知,他常常轻轻掐住孟弗塬的肉脸,叫他逆子,“我跟你商量一下呗,今晚别跟我抢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