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发？真的假的？”
按照农村的说法，小孩在囟门还没有完全闭合之前，通常情况下都是要戴帽子的。
我听我妈这么一说，出于好奇，抬手就摘掉了小和尚头上的帽子。
还真别说，光秃秃的，愣是一根头发都没长。
看上去还有那么点儿滑稽。
“你干嘛？随便揭帽子容易感冒。”
我妈在我肩膀上扇了两巴掌，抢回帽子，重新给小和尚戴在头上。
“还真是奇怪，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小孩子不长头发的。生下来就应该有胎毛才对。看他长大点儿会不会长。”
我心说，这还真是个怪事儿。
佛门的大光头，难道不应该是出来以后再剃度的吗？
就因为转世灵童要特殊点儿，所以就是天生的？
倘若说有一天，小和尚的头顶再长几个排列整齐的戒疤，我估计我妈都能急得跳脚。
我和林素婉抱着孩子上楼，刚坐下她就问我。
“有什么收获？”
我简单把这一趟所经历的事情大致和林素婉说了一下。
“陈太爷的残魂？”
显然这个结果也是出乎了林素婉的意料。
我说：“没错，人可以骗人，但是残魂骗不了人。那就是陈太爷的残魂，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留在阴市的。”
林素婉靠在沙发上，小腿交叠在一起，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个布玩偶抱在怀里，想了想问。
“你怎么看？”
我说：“我现在不太能吃的准！主要是柳青木也牵扯进来了，我有想过可能陈太爷和柳青木，他们两个人的魂魄互换了一下。
但是这种可能很快又被我给否定了。因为如果他们发生了这种互换的话，现在的陈太爷不应该会奇门遁甲才对。
可如果陈太爷还是陈太爷的话，在丢掉了一缕残魂之后，陈太爷又是怎么保持正常的？总之，越是了解，感觉事情越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素婉点点头：“所以，你现在也开始怀疑你那个未婚妻？”
不是，怎么我听着“未婚妻”三个字，总觉得怪怪的呢。
我清清嗓子说：“不是怀不怀疑的问题，就这么说吧，就算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真的是有柳青木在谋划，也不能直接证明柳向晚也有参与其中是吧！”
老实说，我现在确实对柳青木心生怀疑。
主要是这个人我并没有和他有过任何直接接触，并不了解他的行事风格。
所以，我会心生怀疑在所难免。
但是要说柳向晚，真没有。
当然，这其中肯定是带着我自己的主观判断。
“有道理，但是不多！”
林素婉耸耸肩，俯身在茶几上拿起一个牙签盒，轻轻放下。
“这个陈太爷。”
随即又拿起另外一些东西，分别代表我爷爷、柳青木，以及柳向晚，还有那个入魔的佛门菩萨。
“你应该已经从王方游那里了解到了那个佛门入魔菩萨的事情吧？”
“嗯，先前我已经问过王方游了。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但是从两人所使用的招数来看，基本上能够肯定，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即便不是同一个人，应该也是同一个传承，至少能够证明二者之间肯定有什么非常强的关联。”
推理还是需要稍微严谨一点儿的。
我不能因为两个人所使用的招数都一样，就贸然判断，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就好像精通风水之术的有我爷爷，和只有我爷爷精通风水一样。
林素婉深吸口气说：“假如，这二者其实是一个人，那么你在陈太爷的那一缕残魂中所看见的，陈太爷在救走柳向晚之后，遇到了一些事情。
如果在当时就遇到了这个人呢？如果这一个人他有某种手段，能够补全一个人的魂魄，使其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呢？”
我搓着下巴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更倾向于，陈太爷还是那个陈太爷，他之所以能够表现得像是正常人一样，就是因为在背后有这个人帮助他？
可是驱使陈太爷做这一系列伤天害理，泯灭人性的事情的原因，又究竟是什么？”
林素婉摇摇头说。
“不知道，或许想要解开这个谜团，还需要了解到《五行天鬼秘术》的作用，以及陈君、沉樱这两个人失踪的原因。另外，找个机会去找一下陈太爷。你在阴市发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如果不去找他一下的话，容易惹人猜疑。
到时候见了陈太爷该怎么说，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听到这里，我心里还挺高兴的，说明林素婉和我想的一样。
我说：“所以，你还是更倾向于相信，柳青木和柳向晚都不是邪恶的是吧！”
“哼，我之所以相信他们，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想要实现他们的目的，想要让你为他们所用，犯不着这么麻烦！”
“什么意思？”
林素婉深吸口气。
“一个柳向晚就可以牵着你的鼻子走，还有必要让你去阴市走一遭，还要去编造那么多谎言吗？”
她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但说得好像又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其实林素婉判断的依据是蒙阴山的那一处秘境。
韩煜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柳青木是可以相信的。
守护秘境的两条灵蛇，偏偏又和柳青木的目的有关。
甚至于，这件事情柳青木是知情的。
韩煜都能相信，我们为什么不能相信呢？
林素婉站起身继续说：“你现在手上握着两张牌，这两张牌如果你能够用好，未必不能掌握主动权。”
说完，林素婉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带着点儿考教的意思。
似乎想要看看，我是不是能够意识到我这两张牌究竟是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说：“这个我知道，得天所授的那个孩子，还有就是隐藏在蒙阴山秘境中的金身法相。
只不过这两张牌现在好像都出了点儿问题。那个孩子，我先前刚刚打电话问过刚子，说好像是什么唐氏儿，这玩意儿要是生出来是个傻子咋办啊？
还有就是，蒙阴山秘境中的金身法相，我搬不动啊，不能为我所用！”
林素婉说：“不重要，这个孩子只要能顺利降生，是什么样不重要。哪怕是个唐氏儿，哪怕是个傻子，也是得天所授的唐氏儿，得天所授的傻子。
既然是天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至于你说的秘境中的金身法相现在还不能为你所用，可能是时机还没有成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