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舰的舷窗外,异星种族的母舰正在爆炸,碎片如同燃烧的流星划过黑暗的宇宙……
而青年血煞站在控制台前,指尖悬在彻底摧毁的按钮上方,目光却始终盯着屏幕角落里那个蜷缩在逃生舱里的敌方幼崽。
后来呢?辰安的声音打破了记忆的寂静。他注意到青年战甲的夹层里,别着一朵干枯的紫色小花……
那是暗黑星系特有的星烬花,据说只在战场的废墟中绽放。
血煞的虚影沉默了片刻,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逃生舱的信号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异星种族隐藏的自杀式舰队,星舰的警报声撕裂了舱内的平静。
我错信了他们的脆弱。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那朵星烬花,最后成了我战友们的墓碑。
画面切换到一片燃烧的星域。
此时的青年血煞,满眼中尽是仇恨!
此时的血煞浑身浴血,原本的他背靠着被燃烧的星域!
而青年血煞跪在星舰残骸中,手里攥着半截星烬花的花茎,周围是战友们冰冷的尸体。
此时的异星幼崽的逃生舱撞在他面前的甲板上,舱门打开,露出的却不是稚嫩的面孔,而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自爆装置。
血煞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距离感顿时极强!
这个人的声线,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变的依旧是那么平稳,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此时的血煞,在万里之外,低头暗想眼中满是苦涩,
随着眼角泛起晶莹,一到沉闷,且有些遗憾的声音开口:“我,是个废物…
没守住……哎…我对…不起…你们……”
随着话音落下,竟是带着有几丝悲伤……
真正的能否守住你的。
此时的他发现自己变成了青年血煞,手里同样攥着那半截花茎,自爆装置的倒计时正在归零……
周围战友的魂魄在火焰中哀嚎:是你害死了我们!永远不要相信敌人!
自爆装置的红光映在辰安瞳孔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年血煞当时的绝望与愤怒。
而但就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他突然想起雪灵培育的两生花……
即使被黑暗能量污染,花瓣枯萎后依旧会留下孕育新生的花种。
信任不是不设防的愚蠢。辰安猛地将花茎插进自爆装置的接口,星烬花干枯的纤维突然迸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竟暂时干扰了倒计时,
是明知有风险,依旧愿意为可能存在的善意留一丝余地。
他反手将自爆装置掷向远处的陨石带,同时抱起身边一个受伤的异星平民,
很明显,那些都是幻境隐藏的变数,朝着逃生舱冲去……
此时庞大的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他的战甲,却没能阻止他跃入逃生舱的身影。
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血龙锁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就在第三十一天的晨曦透过转化舱的裂缝照进来,在辰安的魂魄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纹路。
而接下来的四十九天,辰安经历了四十九重记忆幻境,
而那每一重都是血煞生命中最关键的转折点:
每一道转折点,都代表了血煞悲催的命运中,
在第十五重幻境里,他变成了刚获得黑暗能量的血煞,站在即将被吞噬的母星前。
而此时血煞的记忆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而辰安却将黑暗能量导入母星的地核,用毁灭之力催生了新的地壳运动……
虽然母星一半的土地化作焦土,另一半却长出了从未见过的绿色植物。
不!
在篡改老子的记忆!
血煞的怒吼在识海回荡。
而我,却只是在告诉你另一种可能……
你的灾难,不是天灾的,而是连续的!
此时的辰安的魂魄上,灰绿色的生灭纹路愈发清晰,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所选择的吞噬,并且深信不疑的选择,
那吞噬不是唯一的选择。
在第三十二重幻境中,他亲历了万年前与初代平衡守护者的决战……
在幻境里,初代守护者试图用纯粹的光明净化黑暗,结果却被霸道的血煞
使用磅礴的吞噬之力,直接将其反噬……
而辰安却主动将生灭之力注入黑暗能量,形成一道灰绿色的旋涡……
那里的光明与黑暗在旋涡中相互转化,竟诞生出一种全新的平衡能量。
这不可能!血煞的虚影在幻境中剧烈扭曲,万年前根本没有这种能量!
但是,有没有可能,那你是因为没有给过他机会!
就像一滩即将被蒸发的水,听不出一丝急促……
黑暗也能成为守护的力量。
而到了第四十九重幻境,场景固定在一座悬浮的祭坛上……
祭坛中央,那正是万年前的血煞正将初代守护者的魂魄钉在祭坛中央,准备吸收其能量。
在周围的石碑上刻满了等字样,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辰安站在祭坛边缘,看着那个被黑暗能量包裹的自己……
在这个幻境中,辰安变成了那个初代守护者,
他却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
有没有可能,他临终前的意识里,没有恨,只有遗憾。
血煞的虚影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并且带着一丝愧疚,此时的他,眼角早已泛起晶莹了,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
他遗憾的不是失败,而是没能让你明白。
辰安抬手按住祭坛中央的魂魄,生灭之力缓缓注入,
原本黑暗能量的本质不是毁灭,是……
这个道理就是,就像冬天会冻死害虫,却能让土地更肥沃。
可惜你把它用成了纯粹的武器。
祭坛上的石碑开始龟裂,二字被灰绿色的纹路覆盖,渐渐变成了。
血煞的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幻境中。
当第四十九重幻境彻底破碎时,转化舱内的血龙锁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锁链上的符文不再是血色,而是灰绿色的生灭符号。
而辰安的魂魄悬浮在舱内,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些被血龙锁封印的亿万个魂魄,此刻都化作了金色的光点,围绕着他旋转,像是在朝拜。
舱外,雪灵的金色藤蔓已经爬满了转化舱的外壁,藤蔓上开满了金色的两生花;
雷蒙德的雷霆之力与藤蔓交织,形成一道蓝金相间的能量屏障,将整个实验室都笼罩其中。
血煞站在屏障外,黑色战甲上的晶体闪烁不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黑暗能量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被他压制了万年的地脉本源之力,正顺着战甲的裂缝渗出,与屏障上的能量产生共鸣。
第七十九天快到了。雪灵抬头望向要塞顶端的裂缝,那里能看到模糊的星空,还有两天。
雷蒙德握紧战斧,蓝色的电弧在斧刃上跳跃:等辰安出来,咱们三个一起,把这破要塞拆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血煞战甲的内侧,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朵用星烬花干制成的徽章,徽章上的花瓣正在悄然舒展,露出里面一点极淡的绿色。
第七十九天的午夜,要塞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而所有的能量流动都停滞了,雪灵的藤蔓不再生长,雷蒙德的雷霆之力悬在半空,连转化舱内围绕辰安旋转的金色光点都凝固在原地。
一股比血煞的黑暗能量更阴冷、更古老的气息,从要塞最深处的裂缝中渗出。
这股气息没有具体的形态,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所过之处,金属地面凝结出黑色的冰晶,冰晶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种文字,甚至是连血煞都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是什么?雷蒙德猛地站起身,战斧上的雷霆之力剧烈跳动,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雪灵的脸色瞬间苍白,金色印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是深渊的气息!比血煞的黑暗能量古老千万年,是宇宙诞生前的混沌残余!
血煞突然转身,黑色战甲上的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对着裂缝的方向沉声喝道:谁在那里?
裂缝中没有回应,只有更多的黑色冰晶蔓延开来,很快就覆盖了半个实验室。
冰晶接触到血煞的黑暗能量时,发出的腐蚀声,竟在吞噬他的能量!
不好!血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在吞噬法则!
辰安的识海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平静的生灭纹路突然剧烈扭曲,那些围绕他旋转的金色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朝着识海深处的一个黑洞飞去。
这不是血煞的力量。辰安的魂魄猛地睁开眼,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比生灭之境的法则更原始,更霸道……
它不遵循生灭循环,只遵循绝对的虚无。
识海深处的黑洞越来越大,辰安的魂魄被一点点吸向黑洞。
他试图运转生灭之力抵抗,却发现能量刚靠近黑洞就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这是深渊之门。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那是初代平衡守护者残留的意识碎片,
这股气息,我早在万年前我就感觉到了它的存在,血煞的黑暗能量其实是它的投影。它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完美融合生灭法则的灵魂,作为打开深渊的钥匙。
辰安的魂魄被吸到黑洞边缘,他能看到黑洞另一端的景象: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能量,甚至没有空间和时间,只有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在虚无中沉浮。
一旦被吸进去,你的意识会彻底消散,成为深渊扩张的养料。
初代守护者的声音带着焦急,血煞其实也是它的受害者,他的黑暗能量正在被深渊缓慢吞噬!
辰安的目光穿过黑洞,看到了虚无边缘的一抹黑色……
那是血煞的本源能量,正被无数黑色的触须缠绕、蚕食。
原来血煞的狂暴和吞噬欲,不仅是因为执念,更是因为深渊能量的侵蚀!
想活下去,就必须切断与深渊的联系!
初代守护者的意识碎片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暂时挡住了黑洞的吸力,
快,用你的生灭之力,反向引爆血龙锁!它里面封印的亿万个魂魄虽然弱小,合在一起却能形成一道存在之墙,暂时阻挡深渊!
辰安没有犹豫。他运转全部的生灭之力,将意识沉入血龙锁的核心。
那些被他净化的魂魄感受到了他的意图,金色的光点开始剧烈燃烧,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从转化舱内冲天而起!
实验室里,黑色冰晶的蔓延突然停滞。
在光柱所过之处,黑色冰晶开始融化,化作无害的水汽。血煞惊讶地看着转化舱,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被深渊侵蚀的黑暗能量,竟在光柱的照耀下恢复了一丝清明。
就是现在!辰安的声音透过光柱传出,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血煞!用你的黑暗能量包裹光柱!让它成为连接生灭之力与黑暗能量的桥梁!
血煞没有丝毫犹豫。万年来被深渊侵蚀的痛苦,此刻化作了决绝的力量,他将全部的黑暗能量注入光柱,黑色与灰绿色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柱,直冲要塞深处的裂缝!
能量柱与裂缝中的深渊气息碰撞的瞬间,整个要塞都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笼罩。
瞬间就是将雪灵和雷蒙德被冲击波掀飞,却在落地前被一层柔和的能量托住——那是辰安透过光柱传来的生灭之力。
裂缝中传来一声骇人的嘶吼,黑色冰晶开始大面积碎裂。血煞的黑色战甲上,那些暗红色的晶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晶体中的白色光点,
它与黑色能量完美融合,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纹路。
我明白了血煞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的清明,
黑暗能量的本质,是守护不被过度侵蚀就像光明守护秩序不被过度僵化
就在这时,转化舱内的光柱突然剧烈收缩。
辰安的识海里,初代守护者的光盾正在寸寸碎裂,黑洞的吸力重新变得狂暴。
深渊在反扑!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血煞!帮我守住最后三分钟!只要撑到第八十天的黎明,地脉本源的力量就会达到顶峰,就能暂时封印深渊之门!
血煞抬头望向要塞顶端的裂缝,那里已经能看到一丝鱼肚白。他猛地转身,黑色战甲上的黑白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整个实验室都笼罩在能量罩中:交给我!
雪灵和雷蒙德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能量罩边缘。
雪灵的金色藤蔓与雷蒙德的雷霆之力交织,在能量罩外又加了一层屏障:我们也来帮忙!
转化舱内,辰安的魂魄已经被黑洞吸去了一半,识海深处的生灭纹路只剩下最后一丝连贯……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因为他能感觉到,第八十天的第一缕阳光,已经穿过要塞的裂缝,正朝着转化舱的方向而来。
那是希望的光芒,是生灭循环中,终将战胜的证明。
在第八十天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地脉本源的金色能量,穿透要塞的裂缝,精准地落在转化舱的舱顶。
阳光与舱内的光柱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温暖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黑洞的吸力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辰安的魂魄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灰绿色的生灭纹路突然逆向旋转,将那些被吸入黑洞的金色光点重新拉了回来。
这些光点在阳光的照耀下,化作无数细小的两生花,围绕着黑洞旋转,形成一道金色的花环。
实验室外,血煞的能量罩正在被深渊气息腐蚀,黑白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雪灵的金色藤蔓不断枯萎,又不断重生;
雷蒙德的雷霆之力越来越稀薄,他的手臂已经被黑色冰晶冻伤,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坚持。
还差一点血煞的声音带着痛苦,战甲下的皮肤已经渗出黑色的血液,地脉本源的能量还不够
就在这时,要塞广场上那些麻木的奴隶们,突然有了反应。
他们中的一些人,额头开始浮现出微弱的光点……
那是被压制的地脉亲和者的印记。阳光透过广场的裂缝照在他们身上,沉睡的地脉之力开始苏醒。
是是地脉的力量一个白发老者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我们还能反抗
越来越多的奴隶苏醒过来,他们的地脉之力汇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顺着实验室的裂缝涌入能量罩……
雪灵的藤蔓瞬间爆发出勃勃生机,雷蒙德的雷霆之力也重新变得粗壮,血煞的黑白纹路再次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转化舱内,辰安的魂魄终于将最后一个金色光点拉回……
金色花环突然收缩,将黑洞紧紧包裹,花环上的两生花同时绽放,散发出温暖的光芒。黑洞在光芒中剧烈扭曲,最终化作一个黑色的奇点,被生灭之力牢牢锁住。
封印成功了辰安的魂魄虚弱地悬浮在舱内,识海深处的生灭纹路重新变得连贯,只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实验室外,深渊气息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黑色冰晶开始快速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青烟,缩回了要塞深处的裂缝……
而血煞的能量罩缓缓散去,他踉跄了一下,黑色战甲上的裂缝更多了,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雪灵和雷蒙德冲到转化舱前,看着舱内那个几乎透明的魂魄,泪水瞬间决堤。
辰安雪灵的声音哽咽,金色藤蔓轻轻抚摸着舱壁,你撑住还有一天
雷蒙德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妈的等你出来,老子请你喝阿斯加德最烈的酒
血煞走到舱前,看着辰安的魂魄,第一次低下了头。谢谢。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万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黑暗能量是温暖的。
辰安的魂魄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第八十一天
阳光透过裂缝,在转化舱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光斑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是在庆祝这场跨越万年的救赎。
距离八十一天的约定,还有最后一天。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已经过去……
无论是辰安的守护之心,还是血煞被冰封万年的本心,都在这场与深渊的对抗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而那个被生灭之力锁住的黑色奇点,像一颗沉睡的种子,提醒着他们:平衡之路,永远没有终点,只有不断的守护与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