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挑了挑眉。
这只鸟,还真能口吐人言。
“去百岁山。”
变异朱鸟下达命令的同时,再次释放精神力,试图加深对陈玄的控制。
然而陈玄一动不动。
“嗯?”
变异朱鸟愣了一下再次释放精神力,陈玄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变异朱鸟有些慌了。
它的精神力明明已经侵入了这个人类的脑海,为什么控制不了他?
“为什么没用?”
变异朱鸟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眼前之人的精神力就像一块顽石,任凭它如何冲击,都毫无反应。
“奇怪了”
就在变异朱鸟疑惑不解时,轻笑声传入耳中。
“你说呢?”
变异朱鸟一僵。
它低头看去,正好对上陈玄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眼神清明透彻,哪有半分被控制的样子?
“你你没被控制?!”变异朱鸟惊叫起来,
“怎么可能!我的精神力连玄皇都能控制!”
它此前就控制过玄皇强者。
眼前这个人类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还是玄皇。
陈玄眼中重瞳乍现。
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汪洋大海,瞬间将变异朱鸟的精神力吞没。
“你!你不是人!”
眼前之人的精神力太强了。
强到让以精神力见长的它,都深感望尘莫及!
变异朱鸟试图逃离陈玄的头顶。
然而那股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它死死禁锢在原地。
“放开我!放开我!”
变异朱鸟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它后悔了,早知道这个人类这么可怕,它宁可被宋家人抓住,也不会自投罗网!
它只是一只一阶玄兽啊!
除了精神力,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如今精神力被压制,它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大人”
变异朱鸟的声音变得可怜巴巴的。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饶命”
灵动的眼睛里,满是乞求之色。
“小的愿意做牛做马,只求大人放过小的一条命”
陈玄看着头顶这只前后判若两“鸟”的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
“装可怜?”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刚才想控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变异朱鸟身体又是一颤。
“小的,小的那是一时糊涂!”
“求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
它说着说着,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泪珠从金红色的羽毛上滚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陈玄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见过太多的表演,一只鸟的演技还入不了他的眼。
“我对你的眼泪不感兴趣,”陈玄淡淡开口,
“我更感兴趣的是,你这么高的灵智,还能口吐人言,到底有什么来历?”
一只一阶玄兽,智力应与野兽无异。
可眼前这只变异朱鸟,不仅说人话,还能使用计谋。
它的智力已经超过了许多人类,绝不是变异能够解释的。
变异朱鸟的眼珠转了转,知道自己若是不老实交代,怕是难逃一死。
“大人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变异朱鸟眼珠子转了又转,忽然说道。
“其实,小的能说人话,是族中长老教的。”
陈玄微微眯眼:“族中长老?”
“对对对!”变异朱鸟连连点头,
“小的虽然是普通朱鸟,但族中有一位长老,是是朱雀一族的后裔!”
“是他老人家看小的资质尚可,才传授了小的精神力的修炼之法,还教会了小的人语。”
话音刚落,陈玄的瞳孔骤缩。
“你说你是朱雀一族?”
变异朱鸟被他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编造。
“是是的,朱雀一族。”
“虽然外界都说朱雀一族早已灭绝,但其实还有一脉传承下来,隐居在深山之中”
它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然而陈玄双重瞳之中,精芒闪烁。
变异朱鸟心里发虚,但仍在强撑。
“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够了。”
陈玄打断了它的话,声音蕴含怒意道: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变异朱鸟的身体僵住了。
“朱雀一族是什么存在?”陈玄冷冷开口,
“那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与青龙、白虎、玄武并列。”
“仅存的血脉早已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一个普通的朱鸟族群里,会有朱雀后裔?你当我是蠢货吗?”
变异朱鸟吓得羽毛直颤。
“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陈玄语气冰冷,
“说实话。”
变异朱鸟眼中闪过挣扎,最后喟然长叹一声,说道。
“好吧,小的确实撒谎了。”
“但小的与朱雀一族的关系,也不全是假的。”
“我其实是朱雀一族的弃子。”
陈玄的眉头微挑:“弃子?”
“是的。”变异朱鸟眼中露出了些许苦涩的意味,
“我生下来的时候只有一阶,而其他族人,最低也是五阶起步。”
“一只一阶的朱雀,在族中就是个笑话。”
“族长说我玷污了朱雀一族的血脉,于是将我逐出了族群。”
“我差点死在荒野之中,但遇到了一个人族强者。”
说到此处,它的声音忽然高兴了起来。
陈玄的眼神动了动:“人族强者?”
“对。”变异朱鸟点了点头,
“那位大人救了我一命,还收留了我。”
“我跟在他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包括如何运用精神力,如何说人话,还给我讲了许多外界的故事。”
说到这里,变异朱鸟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好景不长。”
“后来有一天,那位大人说要出远门。”
“他担心我的安全,就给我施加了一道封印,说是等他回来,就能解开封印。”
“结果他再也没有回来!”
变异朱鸟眼中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无数年过去,那个人族强者的下场不用多说。
“而我在封印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直到最近才苏醒过来。”
陈玄听完后,思索起来。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你沉睡了很多年,那你沉睡之时,具体是什么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