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正欲带着小青趁乱突围。
小青却忽然扑腾着翅膀,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贼光。
“大人,那两个老家伙修为高深,皮糙肉厚,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甩不掉。”
“这两个老的交给你,我去会会那个穿黑袍的晦气家伙,刚才在拍卖场里,就属他叫唤得最欢!”
陈玄闻言,脚下步伐不由得一顿。
那黑袍人身边高手如云,且本身实力深不可测,小青虽然实力增长了不少,但就这么跑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还没等陈玄开口阻拦。
“呱!本大爷去也!”
小青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远处正在观战的黑袍人方向射去。
“这蠢鸟!”
陈玄低骂一声,心中却多了几分焦急。
只想将眼前的麻烦赶紧解决,然后把那只蠢鸟救下来。
容不得他多想,那两名负责镇场的玄皇九重强者已然杀到近前。
这二人周身玄力激荡,仿佛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竖子狂妄!抢了东西还想走?”左边持剑老者忽然怒喝一声,忽然挥出手中长剑。
刹那间,周遭的温度骤然升高。
剑气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吞吐着蛇信,直取陈玄咽喉。
另一名老者也不甘示弱。
双拳齐出,拳风裹挟着拳意,仿佛两座大山当头压下,封死了陈玄所有的退路。
这一击配合之默契,简直天衣无缝。
普通玄皇高手,就算实力有半步玄宗,也只会着了他二人的道。
陈玄却冷笑一声,双眼乍现寒芒。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无需再退!
只见他体内气血,仿佛海浪般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晴朗的天空忽然蒙上了一层血色。
陈玄不退反进,伸出右指似乎准备戳死眼前二人。
那挥拳老者眼中顿时露出不屑之色。
“小娃娃,束手就擒就对”
这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玄力凝滞,拳头上的拳意更是直接崩散。
同时自己的眼中只剩下一抹凄惨的血红。
巨大的手指从天而降!
身旁同伴的狰狞火蛇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似的,瞬间化作漫天火星。
二人的杀招竟然不攻自破。
追上来的纳兰家人,以及大群前来看热闹的路人,震惊地看到。
那天上压下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撞在了持剑老者的剑尖之上。
“叮!”
那柄品阶不凡的赤红长剑,竟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
持剑老者瞳孔猛地收缩。
他只感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攥住了他的气血、经脉。
他像是变成了个废人似的,连一丝一毫的玄气都无法调动!
“这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老者惊骇欲绝,身形被血神指的巨力逼退数十步。
脚下的青石板顿时炸裂开来,口中更是狂喷一口鲜血。
而此时,另一名老者趁着陈玄和老友交手的时机。
重整旗鼓,双拳砸向陈玄的脑袋。
“给我死来!”
用拳老者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眼前这小子的武学诡异又恐怖,实力更是不知比他二人高出多少。
这次若是没成,身死道消都是好的,只怕对方修了什么阴邪的功夫,死都死不消停。
陈玄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想自己的,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右手忽然上托。
那用拳老者忽然像是被血迷了眼似的。
陈玄的掌心在他眼中无限放大,更有血海从掌心中涌出,死死裹住了他!
“血神掌!”
陈玄一声低喝,足有十丈大小的血色巨掌凭空浮现,直接将其握住。
那用拳老者的精神已经被他的血神掌完全碾碎。
就现在这种情况,治好了也是个疯子。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场中的一幕。
用剑老者嘴角涌出血沫,艰难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他们两名玄皇九重天的高手,竟然被一人一招地解决了!
陈玄没有回答,他正在继续发力,准备直接把人捏死。
不过那用拳老者虽然精神已被击溃,但求生的本能还在,正拼尽一切地与他角力。
远处的纳兰烈看得整个人都傻了,手中的兵刃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原本以为派出家族最强的两名供奉,拿下陈玄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看来,这陈北玄所施展的手段,远非他们能够解决的。
他看向一旁的几名玄皇三四重的修士,咬牙说道。
“快,还不快去把供奉抢回来!”
身旁的几名修士听后顿时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所谓,一重天便是一道劫,重重天境便是重重天劫。
两个九重天的被一指一掌差点秒杀,让他们这几个三四重的上?
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纳兰烈咬牙猛然拔剑道:
“跟我上!谁不上,我就要谁死!”
那几人被逼无奈,只能上前。
陈玄见这七八个人围攻过来,同时,暗地里还有那重伤的持剑老者时刻等着偷袭。
当即冷哼一声,抓着眼前的用拳老者,狠狠砸在地上。
纳兰家的众人见状顿时松了口气,把人抢回来后连忙退后数十步。
根本不敢再上前一步。
陈玄看着犹如一滩烂泥的老者,冷哼一声。
接连施展血神指与血神掌,使用了体内三成的玄力,好在进入玄皇境界的他,体内玄气滔滔不绝,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已恢复了大半。
他现在的战力,就算同时再面对两名玄皇九重天的修士,也照样可以轻松应对。
陈玄向城外走去,行走间,目光扫视着不远处的纳兰家护卫。
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下意识地后退。
就在陈玄准备趁着众人被震慑的空档离开时,远处的人群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
声音越来越大,其中还夹杂着各种气急败坏的怒骂。
“我的戒指!我的储物戒指哪去了?混账东西,还我宝物!”
“那是老夫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谁?是谁干的!”
陈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